可是这次他们踢上铁板了,店也不是收银员小姐姐的,收银员小姐姐总不可能用自己的工资给她们付钱吧,更何况,他们的动静太大,谈话都被这小咖啡店的人听的清清楚楚,怎么可能对他们产生同情心。

    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们当初点这么多蛋糕咖啡不就是因为贪心,以为出钱的不是自己,而是她们口中的女儿才点这么多的吗。

    一个正常的父母,哪会舍得浪费自己女儿的钱,就像她妈妈,她主动给妈妈买一套化妆品,也被她嫌贵呢,说了好些天呢,让她没有再给妈妈买东西的兴致,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那是因为妈妈心疼她的钱,心疼她,所以不想让她花钱。

    男人舔着干燥的唇说自己没钱。

    收银员小姐姐眼皮都没抬一下:“没钱就叫人送过来。”

    总之是不让人走的。

    那对夫妻才慌了神说:“那我们把这些蛋糕咖啡退了行不行,都是没喝的,我们不要了。”

    “对,不要了!”

    “除非质量问题,否则本店商品概不退换。”

    “我们一口也没喝过的!”他们强调。

    “就算你们没喝过的,你问问这些客人,有谁愿意买?”

    即使那对夫妻看起来很可怜,但是没有一个愿意买。

    两人注意就上来了,躲到一个角落里,说要商量商量,偷偷在角落的绿色盆栽里挖了一把泥,行动鬼鬼祟祟,很怕被人发现。

    也没人出声提醒她们店内有监控。

    等过了一会儿以后,男人理直气壮自信满满的又回到了柜台前,将咖啡和蛋糕砸在柜台:“无良奸商,我发现你们的咖啡和蛋糕都有泥沙!得赔钱。”

    那个女人也附和:“对!赔钱!”

    瞬间,咖啡店里引起一阵沸腾。

    但是收银员小姐姐早就注意到他们鬼鬼祟祟的行动,临危不惧,镇定自若,拍了拍手掌,制止骚动:“我们的蛋糕和咖啡有没有问题,不是他们两个人说了算的。”

    动了动唇,微笑了看了那对夫妻一眼,眼中却没有笑意:“我记得你们刚才是一直在盆栽的那个方向吧,为了防止有些人闹事陷害,幸好我们在店里装了监控,还真不巧,就在那盆栽的墙顶,是不是我们店的问题,把监控调出来就知道。”这时候那对夫妻才发现,盆栽墙顶上,有着一个闪着红光的半圆形的东西。

    那对夫妻傻眼了,他们住在乡下,哪知道就这一个卖点吃食的店也会装什么监控啊。

    脸色瞬间苍白起来,眼神闪躲,最后又心如死灰。

    监控被调出,给众人一看,果然是他们偷偷摸摸的将他们买的所有蛋糕和咖啡都丢了泥沙进去。

    他们说呢,他们可没感受到什么沙子和土啊什么的,只觉得口感细腻柔和,很好吃。

    见自己的所作所为被拆穿,那对夫妻慌了神,扑通一声,重重的跪了下来,求饶:“对不起,我们都知道错了,你们可千万别把我们送到派出所去,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给你们磕头。”

    眼神带着惊恐。

    最后头被他们磕的嘭嘭响,可见是真的怕被送到派出所。

    店长也知道世人大多都喜欢同情弱者,所以也没说要把他们送局子里去,只让他们把蛋糕钱和咖啡钱付了就行。

    反而赢得了在座许多客人的好感,对一个商家来说,信誉是十分重要的,至少这次虽然发生了这样的事,但是绝对不亏,这也算是做了一次免费的营销。

    那对夫妻没办法,只能打电话给自己在宾馆的儿子给他们送钱。

    儿子那边正在打麻将,声音嘈杂,听到爸妈打来的电话,语气暴躁:“想死么?没听到我在打麻将,有事等我打完了再说。”

    其实完全把一个留在这,一个回宾馆拿钱的,但是这对夫妻谁都不肯留下,生怕对方走了就舍不得拿钱,而将自己扣在这里,差点就在咖啡店门内吵了一架。一点也不像是结了几十年婚的夫妻,倒像是仇人,相互不信任。

    不过与其说不信任,还不如说是相互了解对方的本性。

    两人从上午,等到下午,再从下午等到晚上,天从白等到黑,整个人又渴又饿,蛋糕和咖啡也被他们毁了。

    终于在咖啡店快要打烊的时候,他们的儿子姗姗来迟,二百多斤的体重,和夫妻两瘦小的身板形成了一个形象的对比。

    但是,他们儿子一来,不是来给钱的,而是一人给了他们一巴掌,让他们差点头朝下栽倒下去:“你们两个丧门星,老不死的,上午给我打什么电话,老子一整天手气不好,就是被你们这对老不死给害的,还想让老子给你们送钱,送你们一人一副棺材你们要不要。”

    那对夫妻捂着脸诺诺的什么都不敢说,真的可怜又可恨。

    但是还是小声的说:“我们知道错了,儿子你能把我枕头底下的存折给我们送过来吗?”

    “存折,存什么折,都被输光了!”

    “呸”的一声,一口青黄色的痰吐在了男人沾满泥巴的鞋面上:“如果你不打电话来,我怎么会一整天运气差,把钱都输光呢,我早就赚上十万了,都怪你们!你们怎么不去死呢。”

    这无赖行径似曾相识,不,应该说和那对夫妻一模一样。

    说着又扬起巴掌想打人。

    那对夫妻下意识护住头:“不怪我们,是……是那个贱丫头。”说起许蘅时,她们的眼睛里好想淬了毒一般:“都是她把我们带到这来,让我们点了一大堆东西,却不付钱,最后把我们两个丢在这里,我们才不得不打电话给你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罪……罪魁祸首,她才是罪魁祸首!你要找就找她吧,而且她有钱,有很多很多钱,儿子,那是她欠你的,如果不是她小时候抢了你的营养,这么好的大学就是你上的了,她现在赚的钱也应该是你赚的!”说的那叫一个咬牙切齿。对于因为赌博而输了他们几千块的儿子,却是丝毫不怪罪。

    那对夫妻的宝贝儿子一听,眼里的贪婪毫不掩饰:“今天就饶过你们了,你们说的对,这个大学应该是我上的,现在大学是还不了我了,但是她赚的钱必须还给我!”

    然而头也不回的把自己的父母丢在了咖啡店。

    准备找许蘅的麻烦。

    也不知道他脑子怎么想的,还是不小心听到了什么,在跟踪了几天许蘅,在了解了许蘅的习性以后,竟然在一个夜黑风高路上几乎没有人的晚上,抽出了一把亮着银光的水果刀,往许蘅的方向捅去。

    也幸好当时乔兮兮也在场,眼疾手快,一脚将他飞踹倒地,刀子也掉落在地上,在刀子离他只有二十厘米的距离时,他爬着想要重新抓起来刀子伤人时,最后只差指尖到刀柄三厘米的距离,一只小腿修长的脚落在他眼前,在他眼皮子底下,硬生生的抢先把刀挑飞了数十米远,再一个反手将他制住,然后让许蘅赶紧报警。

    后来才知道,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的消息,得知父母可以继承儿女的财产,加上因为赌博借了十几万高利贷,每天的利息以天价计算,他又还不起,那帮放高利贷的人放话,如果不还钱,就把他的手脚跺了。

    所以想一不做二不休,把许蘅给sha了,然后让父母继承遗产,毕竟,他爸妈才是许蘅亲生父母不是。

    他爸妈的还不是他的。

    那对夫妻知道时,还在咖啡店里洗杯子抵债,闻言如遭雷劈。

    这次也没有人帮他们,因为她们和许蘅在咖啡厅的对话,都被人录了下来,然后迅速传到了网上,还引起了十分高的热度,再也没人对他们同情的起来。

    她们还没为儿子做出什么举动,就被许蘅以弃婴罪告上了法院。

    一家人铁窗含泪。

    这也给以许蘅老家村里为中心,其他乡为半径为了生儿子而抛弃女儿的人家一记警告,不要抛弃了人家,现在又试图去从人家身上谋取利益,最好的做法是互不打扰。

    不然,一曲铁窗泪送上。

    虽然老家的许多人觉得许蘅这么做不地道,毕竟是亲生父母,但是那些疼爱女儿的人家却很理解,还有那些从小因为重男轻女而被父母抛弃,长大后又被亲生父母缠上的女孩,对许蘅特别感激。

    这件事还上了社会性新闻,给予社会一定的警醒,也让人对重男轻女这种现象更加关注。

    经过了这些事以后,许蘅每年都会拿出收入的百分之十五捐助给那些专为妇女儿童维权的公益性组织。

    所以许伯父生病,应该是许蘅和许争两个人替换着看护。

    乔兮兮前几天去看许伯父的时候,还见到过许争。

    所以乔兮兮选择默默的下了楼,又重新坐回了苏南风的车上。

    自顾自的系好安全带说:“走吧。”

    苏南风明知故问:“去哪?”

    乔兮兮拖着腮,叹了口气,想到刚才自己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就是睡大街睡大马路睡地下通道也不睡他家的豪言壮语”沉默了一下:“给我找一个地下通道吧,最好是暖和一点的,人再少一点的,哦,离剧组近一点最好了,还有安静一点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找的不是地下通道呢。

    苏南风嗤笑一声。

    不过,想到正事,乔兮兮有点不太好意思,但是许伯父的健康比面子更重要:“就是,你认不认识好一点的医生啊,许蘅的爸爸不是病了吗?我们在这里也不认识什么特别好的医生,所以我想找你帮下忙。”

    苏南风手把控着方向盘,一口答应了:“认识几个,到时候我和他们说一声,到时候把号码推给许蘅,她直接联系就好了。”

    乔兮兮激动的点了点头,对于自己终于可以帮到朋友。

    但是谢谢这句话好像有些说不出口,好似关系越近的人,反而越难说出这种话。

    等到被带到苏南风家的门口时,乔兮兮还十分傲娇的扒拉在门口,明知故问:“你干嘛?我不是说了我要住地下通道吗?”

    回应乔兮兮的是苏南风瞥了她一眼,“嘭”的一声关门声。

    乔兮兮摸了摸鼻尖,不会真打算把她丢到门外不管吧,她也就是说说而已,其实她的骨气真的一分不值的。

    乔兮兮生无可恋的趴在门口,表情幽怨,傲娇是病,得治。

    而在里面待了几分钟的苏南风,在门口的监控里看到乔兮兮生无可恋的表情,无声的笑了笑。

    才打开门,乔兮兮的手正好抬起是打算敲门的动作,见到苏南风出来,将抬起的手往后一抬,捋着自己并不存在的刘海。

    “你来的正好,我是来和你道别的。”

    “去哪?”

    苏南风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得乔兮兮一阵心虚。

    “唉,我又没有住的地方,只能找个地下通道,吹着地下通道的冷风,孤苦伶仃,饿肠辘辘,也没有热水,饥寒交迫的度过漫长的一夜。”

    真是装可怜一把好手。

    苏南风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从手里拿出了一张卷起的白纸。

    “这是什么?”乔兮兮不知所以。

    苏南风没有回答她,手里的白纸还卷着:“背过去,不许看。”

    乔兮兮见他神秘兮兮的,心里有些饿好奇让她忍不住发痒:“什么呀,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吗?大不了我捂住眼睛不看就是了。”

    说完十分自觉的捂住自己的眼睛:“好了,你快弄吧,我不看。”

    大约过了三十秒,乔兮兮悄咪咪的将指头缝打开,结果正对上苏南风悠悠的眼神。

    她只好默默的把指缝关上,但是还是被苏南风给拎着背对着他。

    这次乔兮兮就乖乖的没有动了,因为她一转身,动静就足以让苏南风发觉。

    大概过了两分钟以后,苏南风的声音才从身后传来:“好了,可以转身了。”

    乔兮兮慢慢的转身,一边说:“搞什么需要神神……。”秘秘两个字还没出口,看到大门上贴着的白纸时,就自动消了音。

    苏南风眼中满是流光溢彩,眼睛含着笑邀请:“所以,住我家专属的地下通道怎么样?”

    乔兮兮眼睛睁的大大的,颤着睫毛,看着木质门上贴着的几个大字——地下通道,闲人免进。

    落笔是——乔兮兮专属。

    只属于她一个人的专属通道,心在那一刻似乎要跳出了胸口,让她想要就那么奋不顾身的扑进苏南风的怀里。

    事实上她也是这么做了,似乎这个拥抱的动作已经期待了好久,让她甚至没有生疏的拥抱了他,苏南风怎么就这么好啊,让她拥抱以后就再也舍不得放开。

    可是,再不舍得,也是要松开的,就在乔兮兮抬头的那一刻,又被苏南风按在怀里:“嗯?”

    “你抱过了,礼尚往来,是不是该我抱了。”苏南风的怀里很温热,乔兮兮便沉溺在他的体温里。

    乔兮兮睫毛颤啊颤,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声音奶里奶气的:“什么呀?被人看到多不好啊。”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心里的欣喜是藏不住的。

    “谁叫某人只想住地下通道呢。”苏南风打趣她。

    乔兮兮“唔”了一声,捂住自己的眼睛,想要藏住眼睛里的笑意。

    进了房间以后,

    房间里开着暖气,一杯热气腾腾的水已经被倒好。

    再结合着“地下通道,闲人免进”,真的和乔兮兮一开始说的,暖和一点,安静一点,离剧组近一点的“地下通道”无二了。

    也果真是乔兮兮专属地下通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