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话音一落,登时满朝哗然。

    这朝会之上,无人敢大声喧哗,但是诸多大臣,一人低语一声,汇聚成河,声势也是不小。

    一双双看着裴旻的眼睛,充满了不可置信还有佩服。

    只有穿越者才能明白裴旻的行为是多么正确,不然就算智慧远见如姚崇、张九龄这样的人物,都看不出背后的利弊。只认为裴旻少年意气,满腔热血,愿意为国而放弃到手的大好前程。

    即便姚崇再如何不待见裴旻,此时此刻也忍不住多瞧他两眼。

    这佩服归佩服,该行动的时候,姚崇也不会含糊,他并未出马,而是看了户部尚书一眼。

    户部尚书会意的出班道:“裴中丞高风亮节,臣大是不如,佩服万分。中丞智勇兼备,身怀超凡之勇,更兼决胜之谋,金城一役可见一般。由他坐镇洮州,定让吐蕃有来无回。”

    李隆基心底哼了一声,方才道:“朕亦觉得裴卿忠贞可靠,智勇兼备,可担此大任。”说着,他高喝一声道:“凉国公、御史中丞兼任兵部侍郎、忠武将军裴旻接旨!”

    “臣接旨!”想着大事既成,裴旻心中有着小小的激动。

    “凉国公、御史中丞兼任兵部侍郎、忠武将军裴旻,克树勋庸,遍该韬略,居运六奇,勇不顾身;思睹金城之捷,可充洮州刺史兼任神策军军使,于洮州逐便屯集教练,以御吐蕃入侵。”

    “臣领旨!”裴旻高兴的作揖接旨,他不但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刺史之位,还兼任神策军军使,李隆基不但给了他地方上的军政大权,还拨给了他一支军队调用。果然,对于信任之人,李隆基会给予他们足够的权势。只是“神策军”是什么玩意?

    在他的记忆里,神策军应该是数十年后,名将哥舒翰为了抵御吐蕃而设置的一支西北的戍边军队。因为战斗力强悍,唐代宗将神策军编入了禁军行列,成为天子禁军。泾卒之变后,唐德宗认为文武臣僚不可信赖,将神策军的大权交给了太监。也是有此开始,太监掌握神策军兵权,以神策军为工具控制皇权,掌握皇帝的生、死、废立大权。

    毫不客气的说神策军臭名远扬,在后世一些涉及唐朝的游戏电视中,神策军无不是反派人物!

    现在神策军莫名的冒出来了,自己还成了神策军的统帅!

    便在裴旻愣神的时候,李隆基接着道:“朕在此前下了一到旨意:将临洮军调往鄯州,并在洮州新设神策军,管兵六千,军马五千,军中兵士由剩余的长征健儿中填充。”

    裴旻闻言大喜过望,那里还管神策军在历史上的“臭名”!

    他募得的十一万兵士都是值得大用的兵才,较之腐化的府兵,强上不少。

    李隆基将剩余的兵士拨给了他,成立神策军,等于给了他一支根基绝佳只需经过短暂训练便有一战之力的精锐部队。

    第三章 裴老虎来了

    裴旻这里是惊喜,文武群臣就是震撼了。

    李隆基出手实在太过阔绰。

    历史上的募兵制因为首创,有着不可抗拒的未知性。以至于第一次募兵所招募的多是流氓地痞。各路边帅对于所募之兵,不屑一顾。

    而李隆基用之补足十六卫,直接导致中央军腐败丛生,战斗力每况愈下,形成了外重内轻的局面。

    有了这前车之鉴,裴旻特别注意招募兵士的质量。特地超额招募二十万,为的就是将浑水摸鱼的都切除出去。

    因故此次募兵规模之大,质量之优与历史上名相张说所施行的募兵制几乎不能同日而语。几乎将关中陇右凉州一地的优秀兵才洗劫一空。

    诸多边帅莫不眼红,纷纷上书要求,将募兵制推广于边陲镇兵,以强化边兵实力。

    李隆基补充中央军所剩下来的万余人更为诸多边帅所“窥视”。

    李隆基直接拨了半数给裴旻组建新军不说,还拨给了他五千军马。

    要知道军镇中赤水军的规模最盛,有一万八千之数,但他们的军马不过六千一百二十三匹。

    神策军不过六千,却有军马五千匹,这军马的普及率,整个大唐就没有一支军队比得上。

    裴旻也知李隆基的优待,高声道:“臣绝不负陛下厚望!”

    李隆基的优待还不止如此,他还特许裴旻在兵部权力未交接之前,自行调拨兵部库存器械衣甲。

    裴旻哪里会客气,直接自申请自许可,从兵部调出衣甲唐刀六千份,步卒长矛两千,骑枪五千,强弩劲弓三千,箭矢弩矢若干。

    看着拿着清单都心疼的兵部司库,裴旻很温和地笑道:“所有装备都要全新的!”

    别说旧货,翻新的他都看不上。

    回到府上,裴旻叫上娇陈一起到裴母处将自己升任洮州刺史的事情告诉了两人。

    刺史属于地方大员三品官,掌握地方军政,而裴旻此前的御史中丞、兵部侍郎都是四品官,严苛的说裴旻是升官了。

    裴母早年生活在河东,与裴家闹翻之后住在了东北幽州,此前未来过关中更不知洮州在什么地方。只以为裴旻是单纯的升官,喜不胜喜的道:“太好了,还记得当年裴家几个子嗣为了一个县令的位置争的头破血流。我儿直接就当上了三品刺史,成了地方大员。”

    娇陈见多识广,知道其中定有缘由。但她何等聪慧,笑道:“以郎君的才学本事,别说刺史,就算当个节度使也不为过。”

    裴母也觉得有理,见爱子越来越有出息,母怀大慰。但想到即将就要与裴旻分别,又有些许伤感。

    裴旻道:“娘亲放心,洮州离京城不是很远,快马也就是几天的事情。娘亲要是真怀念孩儿,来个消息,孩儿立刻回来相见。”

    裴母道:“你当娘是三岁孩童?外臣未得传召,如何进京。”

    裴旻左右瞧了一眼,悄悄的道:“娘还不知道吧,孩儿这夫人身怀绝技,远不是表面漂亮这么简单。”

    娇陈风情万种的看了裴旻一眼,彼此认识的时候还不觉得,成亲之后才知道自己这位郎君嘴上就跟抹了蜜糖一样,各种羞羞的情话层出不穷。

    裴母讶异的看了娇陈一眼。

    裴旻将娇陈的易容绝技告诉了裴母,还特地说了娇陈助他擒拿杀手谢的事情。

    裴母本就对贤惠娇陈很是满意,又听她能助爱子立功,更是拉着娇陈的手道:“旻儿以后就交给你照顾了,有你在,娘也放心。”

    裴旻本想让娇陈留在长安照顾裴母,但听裴母如此决定,也未拒绝。他跟娇陈虽然结婚了近乎一年,但他们一个年轻力壮精力旺盛,一个千娇百媚柔情似水,几乎是夜夜笙箫,过着是没羞没臊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