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之裴旻的锦绣文章,让同为文宗的张说极为敬佩,因故从一开始他就不如宋璟、卢怀慎、苏颋这些文臣之首那般对裴旻怀有莫名的忌惮之心。

    宋璟的警告之言,在张说这里全无压力。

    就算宋璟不说此话,张说也相信自己这文臣之首,能够与裴旻这外臣武将第一人好好相处,来一段历史佳话。

    宋璟将移驾洛阳之事,在朝堂上提出。

    西京长安的发展一日千里,越来越盛,东都洛阳已经给远远甩在了后边。

    加强东都的发展,也是势在必行之举,与封禅之行一举两得。

    满朝文武无不赞同。

    李隆基更是大感意动。

    太子李嗣谦的脑残举动让李隆基有些不放心。

    移驾洛阳,太子将在洛阳监国。

    李嗣谦在洛阳毫无根基可言,根本不用担心他能翻什么浪花出来。

    对于这移驾的提议,称道非常。

    此提议是裴旻、宋璟、张说一并商议的结果。

    但李隆基本能的无视了宋璟,给了裴旻、张说各种赏赐嘉奖。

    在船舰的护卫下,李隆基从长安移驾到了洛阳,解决了封禅行程的最大困扰。

    裴旻也从长安转移到了洛阳。

    长安、洛阳之间极为便利,裴旻也来过几次,但向来都是走马观花,没有好好的游玩。

    相比长安八景,这洛阳也有八景之说。

    休沐日,张说邀请裴旻游玩八景。

    裴旻知道张说即将是未来的大唐首相,给了他这个面子,也想见识一下十三朝古都的风采,一并而行。

    除了张说、裴旻,还有与张说齐名的苏颋,三大文宗齐聚,加上洛阳本地的文人墨客。

    他们出行不可谓不隆重,所到之处,文人百姓前仆后继,纷纷一睹朝堂三大文宗风采。

    尤其是新晋文宗裴旻,一鸣惊人的他,在文坛上的地位较之张说、苏颋由要高上几分。

    洛阳白马寺,作为中国第一古刹,游洛阳,白马寺是必游之处。

    裴旻、张说、苏颋与一众士林翘楚与白马前评头论足。

    周边围观者排成了长龙。

    人群中有一粉雕玉琢好似天上玉女的小女孩,坐在一名瘦弱男子的肩膀上,高呼着:“好威风啊!”

    瘦弱男子身旁有一位娇媚的少妇,她长得肤如凝脂,一对勾人心扉的桃花眼透露着无限春意,胸前的凶器几乎破衣而出,令人侧目,丝毫不顾周边无数双手不安分的在她翘臀大腿乱摸,微眯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裴旻,忍不住心道:“嫁人当嫁裴郎,同是姓裴,为何差距,如此之大?”

    妇人不满的看了瘦弱男子一眼,道:“裴郎,你跟裴国公不是亲戚嘛?”

    第一百零二章 白马之辩,亲戚来访

    瘦弱男子听自己的夫人如此说来,带着几分自嘲道:“这算哪门子的亲戚?他是裴家嫡系正朔,裴家玄公一系,血脉最是纯正的家主后裔。而我不过是三支五房之末的南来吴裴,还是房中偏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去。”

    “出息!”美艳妇人忍不住心底的失落,嘲讽了自己的丈夫一句。

    瘦弱男子带着几分怯弱的底耸着脑袋,咳了咳。

    其实裴家与天下世家中,仅次于五姓家族,属于当世一流世家。

    瘦弱男子虽是南来吴裴的偏支,却也绕上了裴家的烙印,自幼得裴家福利学的一生文采,在洛阳是一名颇受人敬仰的里正。

    美艳妇人家境一般,祖上虽有几代为官,到了他们这一代已然没落。

    美艳妇人能够嫁给瘦弱男子算得上是高攀。

    当初说定亲事的时候,美艳妇人还跟身边的亲友闺蜜炫耀自己的丈夫如何如何出色。

    但是嫁过来之后,美艳妇人发现里正不过就是一个芝麻绿豆的小官,在繁华的洛阳城,根本不值一提。

    跟那些真正的达官贵胄,鲜衣怒马的上流人士相比,自己的丈夫不过是沧海一粟。

    美艳妇人向往锦衣玉食的豪门生活,对于只能维持温饱的日子有了一点厌倦。

    看着远处年岁比自己丈夫大不了多少的裴旻,而今却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盖世英雄,心底充满了异样的失落,想着自己娇媚的样貌,漻然丰满的身姿,却便宜了一个病鬼,不免为自己叫屈,说道:“这是什么话,天无二裴,只要是姓裴,都是一个祖先。怎么说人家也是族兄,来到洛阳,哪有不去拜访的道理……”

    美艳妇人说着,那对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远处的裴旻。

    裴旻莫名其妙的觉得脊背有些发凉,四周望了一眼。

    周边都是文人墨客,他们拥挤在一处,目光多是向他们这边望来。

    即便裴旻的六识再如何敏感,也无用武之地。

    “这白马寺是我华夏第一座寺庙,其寺源于‘鸿胪寺’之‘寺’,至今成了九州寺院的泛称。法师摄摩腾和竺法兰在此译出《四十二章经》,也是现在第一部汉译佛典……”张说卖弄着自己的博学,对于白马寺的历史夸夸而谈。

    裴旻看过的杂学不少,但他个人对于佛教有些排斥,没有深入了解,在一旁看着张说装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