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红裙出现在视线内,她的怀中抱着襁褓中的婴儿。

    "乖~听话不要哭,乖啊~"

    女人的口中不时传来摇篮曲。

    怀中的孩子也很听话没有哭泣。

    这是她藏起来的第三个月。

    每时每刻不在担忧会有人找过来。

    尤其最近这几天格外安静,安静的可怕。

    怀中的孩子已经沉沉睡去,女人站起身。

    "吱呀~"

    紧闭的大门被推开,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如同地狱的锁链。

    越来越近……

    越来……

    "仓灵。"

    刻入灵魂的声音响起,紧随而至的是那让人令人沉醉的花香。

    仓灵小心翼翼的将孩子放进摇篮,轻轻推动摇篮口中还哼唱着刚才未完的歌。

    那人并没有着急,而是坐在了沙发上打量着周围。

    也许是等的无聊,也可能是故意为之。

    一朵透着血雾的花拿出。

    同一时刻,仓灵两腿一软跪在地上。

    体内疯狂的因子正在一点点夺走理智。

    "断药多久了?"

    女人温柔的声线落在仓灵的耳中却让她心惊不已。

    她缓缓攥紧拳头,指甲刺进皮肤也浑然不知。

    一股无法克制的暴戾气息正在吞噬她。

    眼中蓬勃的恨意慢慢被欲望争夺。

    "小姐……"

    最终她还是屈服了。

    虔诚的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希望得到怜悯。

    可那女人却丝毫没有动容。

    "仲冬花,生长与寒冬,它最喜欢极寒贫瘠的地方,抢夺仅有的养分吸食尸体最后的一点点生气,它的功效是什么?"

    女人玩味的看着仓灵。

    "去除戾气,压制火性。"

    仓灵对答如流,这就是她赖以生存的药。

    也是被人掌握的命脉。

    "咯咯咯……"

    女人掩唇轻笑,笑声戛然而止。

    平静的眼眸顿起阴狠的光芒。

    "孩子很可爱,你与她都可活,也都可死。"

    女人一字一句说的清晰不已,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可这却让仓灵看到了一线生机。

    猛地抬头。

    "代价呢?"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眼前这个高贵的小姐。

    想活着就要死一次。

    女人将仲冬花递出,仓灵的指尖动了动却不敢上去拿。

    "要谁的命。"

    仓灵懂规矩,女人也不废话。

    "不要谁的命,我要你把另外两朵仲冬花拿回来。"

    仓灵没有意外的神情,只是点了点头。

    "如果我拿回来,我能不能退出。"

    女人看着她觉得十分好笑。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女人步步接近,巨大的压迫感袭来让仓灵连头都抬不起来。

    挺直的要被缓缓弯曲,女人抚摸着她的头眼中狠厉顿起。

    重重将她的头按在地上。

    一遍又一遍……

    直到仓灵闻到了血液的味道。

    直到地板染上了血液。

    "小小的花奴,你为什么总想跑呢?朱火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女人眼中闪烁着无法克制的怒火,仿若一只暴怒的狮子正在准备吞噬生命。

    仓灵从始至终都没有反抗,她不希望自己冲动伤害了孩子。

    可能是因为累了,女人重新坐回沙发全身都流露着愉悦的心情。

    "你的孩子也快一百天了,找个时间送到兰时那里去。"

    仓灵终于有了反应。

    她跪爬过去匍匐在女人的脚下。

    "我知道错了,我发誓今生都将为您奉献,能不能放过我女儿……"

    她的话被女人毫无温度的眼神制止。

    女人挑起她的下巴,抽出纸巾一点点擦干净她额头的血迹。

    "花奴世代相传,你没得选,我也没得选,我和你一样从出生那一刻就死了。"

    仓灵不住哆嗦着嘴唇,她伸着手不知怎么祈求。

    女人将仲冬留给了她。

    临走时,女人去看了孩子什么也没说。

    大门重重关上,仓灵蜷缩在地板上紧紧的捂住了嘴。

    一行行清泪顺着指缝不断流下。

    第45章 火

    秋天越来越近,到了下午的时候久违的凉爽让人身心愉悦。

    陶苏今天早早关闭了店门,朱火已经去世三个月了。

    很长一段时间陶苏都在尝试去寻找依依,可惜得到的答案都是联系不上。

    朱火曾经的小弟甚至都已经四散纷飞各为其主了。

    只有少部分人还在坚持。

    他们不惹事不生事,捡起了朱火留下的正经买卖做的还算不错。

    强子只要了一家烧烤店。

    陶苏期间也去过几次,接触多了也熟悉了。

    之前出来混的洗白之后自然少不了又闹事的,生意时好时坏。

    正巧于归晚明天休息索性约了今天吃饭。

    到警局的时候已经有人陆陆续续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