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在,你搁哪都是公主命。”他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她鼻尖开始酸了。

    这么多年了,给她感动最多的一直是他。

    “还有一件事。”

    “我在听。”

    “温喻珩,其实,那不是真心话,四年前我说的都是谎话。”

    他定定的看着她。

    身边有人潮,有车流,但他眼里只有她。

    她很认真的说:“我拒绝你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你,而是因为我太喜欢你,所以我才害怕失去,更害怕被人剩下、被人不要、被人抛弃、被人当做第二选择,我怕你像我生命中那些对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一样,总有一天会离开我,而当时的我真的没有勇气接受这样的结果,我怕我所拥有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可是梦总有醒的那一天,我怕醒来之后我还是只有一个人,一个人孤零零的,谁都不要,谁都不在乎。”

    没了,她细细的补一句:“我是不是很自私,也很幼稚?”

    他感觉他的呼吸很重,胸口有太强大的窒息感,快要让他喘不过气来。

    “我也不是不知道你有多喜欢我,我知道的温喻珩,可也正是因为我知道,我才不敢继续和你在一起。”

    “为什么?”他声音有些发颤。

    “因为我查出抑郁症的那天,是由于自杀未遂。”她咽了口口水。

    他的嘴唇开始抖。

    “有个女孩子拉了我一把,把我送去了医院,盯着我做了检查,看了心理医生,那一天我才知道原来我得了抑郁症。”

    “我看着阳台就想往下跳,我望着天花板脑袋里全是各种负面情绪,我怕我有一天控制不住,还没反应过来脚就踏了出去……”

    “答答……”

    “听我说完吧,我知道你不想让我瞒着你所有的事情。”她打断他。

    他捏了捏她的手心,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或许是病情影响的心理,也或许是我一直以来都无法接受分离。正因为我太知道生离和死别的苦了,也知道你有多喜欢我,也因为我太喜欢你了温喻珩,所以我不想让你有一天为我与你死别而痛不欲生,所以我决定要和你分手。”

    “至少,我不能耽误你前途啊。”

    “但是现在我治好了,我发现我还是喜欢你,你也还是喜欢我。”她笑了笑,往前凑了凑。

    “所以我愿意做你女朋友。”

    温喻珩喉咙动了动,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

    闷急了。

    “这次没有试用期了,我也不想考察,我只愿意上你家的户口本。”

    “你不做不婚主义了?”温喻珩额头抵着她的,手还是有些抖。

    安树答摇了摇头,笑起来:“温喻珩,你这么好,我还做不婚主义的话,那岂不是不识好歹啊?”

    “更何况,我说想做不婚主义的那一天,是因为我爸妈离婚影响到了我,可是那个时候的我还太小,又因为病情的影响,所以我看不到希望,可是现在不一样啊,病情好转后我才知道这个世界对我有多好,你对我有多好,我舍不得你温喻珩,一点都舍不得。”

    “温喻珩,我比你想象的还要爱你。”

    “答答……”

    “嗯?”

    “我刚刚换了新床单,蚕丝的。”

    她脸红起来。

    “脸别乱红。”

    “温喻珩,你流氓死了。”

    “那今天是2709还是2710?”他搂着她的腰,往车的方向走。

    “我哥有我家密码。”

    他笑:“懂了,那去2710。”

    他一进自家门就把她按在门上吻。

    “套……”

    “买了。”

    安树答整个人都软在他怀里,羽睫轻颤,鼻翼间满是他身上松木压着烟草的清冽香气。

    温喻珩失笑,手上的力道收紧了些,将她整个箍在怀里。

    卧室的门被甩上。

    “你很喜欢青柠薄荷?”他问一嘴。

    “嗯……”她被吻得喘不过气来。

    松木香咬着青柠薄荷不断刺探情报。

    青柠薄荷是冷冽的,冷冽是带刺的,但松木天生尖锐,刺透冷冽只需要温度便可手到擒来。

    或许是终于水到渠成了吧,松柏香与青柠薄荷的香气彻底交合。

    交换着最隐秘的后调。

    刺探着彼此最后的底线,青柠薄荷的尾调最终迷失在古老的松柏的密林深处。

    水汽搅合着满屋的暧昧。

    接吻的情动让整个密林开满玫瑰……

    安树答泡在浴缸里,依旧脸红心跳。

    温喻珩去厨房了。

    想到刚刚的一切,安树答还是心有余悸。

    “嘶——”

    她抬了抬布满吻痕的胳膊,一阵疼。

    然后下一秒开始脸红。

    安树答给了温喻珩她家的密码,然后他给她拿回来她的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