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赌一把……”卓洛兰神色难明的道:“不打你西凉府,我改而急速进兵宣化府呢?你还能保留这些完整的谈判筹码吗?”

    王雱道:“你都说这是赌一把了。如果你赌赢,在辽国介入谈判前拿下了宣化府,这当然是你的功绩和筹码。但是,我是说万一,在辽国介入停兵前,我大宋志愿军主力北上,依托西凉府和长城封锁了你们及时抽身的纵深,那么卓洛兰将军,你部将会面临当时漫咩在北川河口的形势。”

    顿了顿,王雱脸色越来越差的道:“现在看,天平又在你我两边平衡,赌下去谁输谁赢不好说。但我建议你就此收兵,退回克罗川等候谈判。因为你赌赢了利益有限,不过一旦输了等于断送你西夏全部边防力量,这是以大博小。你是个了不起的军事统帅,而不是赌徒!”

    卓洛兰心里担忧的问题,再一次被王雱当众指出了,这让人很伤。也让她的部将们面面相视,不约而同起了些归心,不想再次纠缠了。

    鉴于西夏朝廷尿性,西凉府和宣化府重镇丢失不是卓洛兰的责任,是小皇帝和漫咩的责任。作为临危受命的统帅,卓洛兰刚刚到任就击败了董毡部,为西夏保住了部分边防防线。

    所以从政治上说卓洛兰进兵到此已经够了,算是有功且锁定了一些利润。范不着为了别人的过失,和南军司却要去背负灭顶之灾的风险。

    思考到此卓洛兰也干脆,抬起马鞭,遥指着城头上的王雱道:“你善于蛊惑人心又心黑手狠,这次算你赢了,当做你空城计成功,我卓洛兰有恩必报,仍旧算是报答你不打克罗川的恩情,下次我必活捉你这小儿。”

    “敌人势大,战局扑朔迷离,为避免断送西夏最后边防力量,本帅认为有诈,果断撤军!”

    其后卓洛兰一挥手,携带着击败了董毡的军队开始撤军。

    西夏军队离开后,大魔王脑袋一偏,又倒在了穆桂英的怀里。

    暂时还没昏迷,但王雱知道自己的病很重。这样的症状在后世叫肺炎,在没有青霉素的古代,这病要看运气。

    北川河口大捷后,作为组织上的关怀,老赵专门派了太医局组成专家团来西宁州给王雱会诊,太医们看后都很惊奇:为毛王雱还活着?

    根据他们的经验,这样的病就算人在太医局内就地治疗,能不能活也只是五五之数。当然在抵抗力好的年轻人身上、活的可能性要大些,但有个前提是:前期不能被庸医误诊。否则若前期的用药不对也就废了。

    最早给王雱诊断的人不能算庸医,是来自兰州一个名气不小的郎中,当时他说王雱的病状诡异,需要观察,于是用药上也类似于“行军打仗中的试错战术”。偏于保守,郎中不想犯错,想等待病情进一步明朗再做定论。

    好在王雱虽不懂医,但有后世的许多经验,家里人也有人患过肺炎。所以在早期时候王雱已经怀疑自己是肺炎。觉得就算误判,反正其他病拖不死年轻人,问题不大。

    于是王雱虽不懂药却否定了那个郎中的方子,要求别管病状,别管什么寒冷寒热湿气阴阳二气什么的,把所能想到的有效消炎药用上就行。

    郎中就照做了,这就是王雱活到了现在的原因。

    这是赌运气。没有特效药的情况下就采用军事思路,用药的目的不是治病,是控制由此可能出现的其他并发症,尽量给予免疫力一个相对公平的环境去和病痛周旋。

    所谓病来如山倒。生病初期内体肯定一片药丸情景,各大“重镇”被打的千疮百孔,免疫军被打的七零八落是肯定的。

    那么指挥官有没有能力、重新组织且带领残存的免役军“四渡湟水”,这就真看运气了,因为王雱自身是控制不了内体战役的。

    经过这次生病让神机雱对“内功”概念更加清晰了些:内功就是对内体的控制力。

    一般人他不但控制不了内在力量,甚至就连外体一些肌肉群都发动不了,那就表现为弱鸡。

    就像军队不是越多越好,肌肉也一样,一些肌肉男五大三粗的,但挑个八十斤扁担就各种跌跌撞撞的有,而一些农家瘦子挑一百二十斤扁担却很高效。之所以会出现这现象,乃是因为在这个做功范围内,农家瘦子对特定肌肉群的“动员能力”大幅高于肌肉男。

    胡青牛医不好玄冥神掌伤,只能控制并发症。这和大雱此番针对自己的药方是一样的。后来九阳神功清除了玄冥神掌伤,是因为从本质上颠覆了张无忌的内体军队架构,就像抚宁军不同于传统禁军那样。

    进入化境巅峰的高手之所以不会病,或者病了也能很快调理好。是因为在巅峰思维下,他们不但能控制脑电波,还能如同指挥手臂那样,指挥内体的各种能力集结。

    当然了,有时候指挥了也未必好。瞎指挥的情况下,如果主动集结免役军上前线被病毒军干掉,那当然就死的更快。

    那会表现为喷口血惊呼:不好,行气出了岔子,散功或走火入魔了。

    其实这只是高手们的一个委婉说法,实际上就是“猪统帅、瞎指挥、打输了而已”。

    有些情况下指挥了不如不指挥,让内体“ai”自己打。假设身体底子厚的话最好这样。

    譬如以展昭在西北剿匪战中的表现么,什么时候他真遇到了极端重伤或大病,他不作为不指挥的话,以他的底子绝对能挺过来。但如果那龟儿子要瞎指挥去“运功疗伤”的话,八成可能药丸,嘿嘿。

    可惜当时大雱底子薄,又没有针对内体免役军的指挥权,只能干瞪眼,做梦都希望内体游击队们别犯浑就好。

    现在看么运气还行,王雱活过来一半了。因为内体的免疫力游击队水平不至于比狄咏低多少。

    太医局的专家团来的时候,他们的会诊结果是:小王相公的病情没被庸医耽误,药方和药材档次有些瑕疵,但总体路子走对了,且已基本被他自身拖好了一半,挂掉的概率不大。

    就像民和与通潢大捷后、志愿军输掉战争的概率就很小那样。之所大魔王现在还一言不合就昏倒,那是因为体虚,就像河潢战役结束前夜、整个青塘地区满目疮斑的虚弱那样。

    大雱自恋的觉得自己厉害了,与天斗与人斗与自己斗。同时打赢了多场战争有没有……

    第五百零三章 鸟尽弓藏?

    现在来说神机雱在西北的威望更加如日中天。

    除了茶坊里的说书先生,大头平民口口相传的也全是《西凉府空城计、神机雱智退卓洛兰》。

    不仅仅宋境和青塘这样传言,就连西夏境内占领区也在这样传言。

    当然占领区内的传颂,自发的少,水军灌水的情况多些。但大雱的尿性自来如此。

    与之对应的卓洛兰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当时因各种形势潜规则放过了西凉府,不揍王雱,但不代表她不会搞宣传,她也在不遗余力的于西夏边境地区宣布:西凉府和宣化府被宋军和吐蕃人占领后,已沦为邪恶大本营,被占领区的民众水深火热,需要被解放。

    卧槽。知道这些后王雱于病中嘴巴都气歪了,在西凉府内来不及教育董毡他们,连发维稳命令。

    除了抓获一些卓洛兰派来的地下党水军外,王雱也亲自插手了西凉府的民政工作,大摆亲民形象,带领宋军帮助修补西凉府民众的破屋子,防止他们在即将到来的春雨中漏水,这类事做了不少。

    天气一阴,就派宋军挨家挨户说:下雨收衣服啦。这种事也没少做。

    有天来一小姑娘来说她的羊羔丢了。陈二狗请示后,王雱高度重视,批示:务必破此奇案。

    对这样的指示,董毡马金偲等人无力吐槽。但陈二狗真带着小姑娘找了许久,最后发现她的羊羔缩在某水沟里躲着,于是揪着耳朵把羊拖出来交给小姑娘。

    一个老头鉴于这些形势,尝试着来找王雱告状,说吐蕃人兵大爷强奸了他女儿,还拿走了他们家小马驹。

    落实了情况后,王雱硬逼着董毡和青谊结鬼章,当众斩了那个青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