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中学是在英国大名鼎鼎的伊顿公学念的。

    父亲偶尔来英国,母亲辞了所有的工作陪读。

    昨天父亲砸了他的魔方,他没办法参加第二天的魔方比赛了。

    所以那个得了魔方比赛第一名的家伙在他面前狠狠挑衅他时,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笑。

    但是怎么笑才能镇住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呢?

    时隔多年,他想起了那个女人……

    他被他吓跑了。

    但还是不够解气,所以出了校门后,他用麻袋套着他的头,将他拖到监控死角的巷子里,狠狠地打了一顿。

    直到他晕过去。

    一种隐秘的快感在他胸口滋生。

    妈妈找的那个心理医生今天又来了,赵加誉知道他,美国权威的心理学医生,从他离开中国来到美国的第二个星期,就来到他们家了,妈妈说是为了给他看病。

    可他觉得可笑,自己有什么毛病他自己会不知道吗?

    用得着别人来指手画脚?

    妈妈只是像往常一样和那个医生说了几句话,然后吃了片安眠药就回房睡觉了。

    她似乎很疲惫,尤其是父亲回了国内,很少回来的这几年。

    他听到她和父亲的谈话,每次都是以吵架结尾。

    然后他妈就要整宿整宿地睡不着,最后买安眠药的次数就变多了。

    人也跟着憔悴起来。

    他们出现了感情危机,可是他妈不敢提离婚。

    因为他妈当初为了照顾他,辞了自己的工作,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就找不回当初的工作状态了。

    就算找的回,她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妇女,怎么去和那些年轻又精力旺盛的小姑娘比?

    比不了的。

    但他心里没什么感觉,他觉得这是她妈傻,但一点都不值得可怜,要照顾他是他妈自己的选择,难道还是他的错吗?

    他把那个家伙打一顿之后,洋洋自得了好久,直到那个人放学找了他。

    伊顿公学应该不会有人不认识他。

    大名鼎鼎的喻京南。

    和他同年级的混世魔王。

    不能说是校霸,因为他从不打架。

    被称为混世魔王是因为他确实很少干好事。

    但就是有人,可以站在那里,不动手,就击溃一个人的心理防线,他懂得如何击溃你、如何用话术引诱你说出真心话。

    仿佛和他对视一眼,就能被看穿所有想法。

    他是校内每一届国际象棋比赛的冠军,拿下一场胜利不会超过一刻钟。

    他天生就擅长博弈,尤其是心理博弈。

    “凶手是你?”他倚在天台的栏杆,看着赵加誉。

    喻京南指的是他之前把人套麻袋打一顿的事情。

    “有证据吗?”赵加誉波澜不惊,脸上的笑意将紧张掩饰得一丝不漏。

    “别紧张。”喻京南越过他,“我又不是来恐吓你的。”

    他懒洋洋的走:“我是来宣战的。”

    放完狠话就走。

    像他的作风。

    于是在同样的地方,他被人套着麻袋狠狠地打。

    但是对方却没下死手。

    谁的手笔?喻京南的。

    “冤冤相报何时了。”喻京南扯开了他头上的麻袋。

    “可他是我兄弟。”之前被他打到重伤住院的男生,此刻站在喻京南的身后。

    “所以此仇不报非君子。”麻袋被喻京南扔到他的脸上。

    “乖着点。”喻京南笑得端正,但眉眼里俱是坏,“要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毕竟我记仇。”

    他转身走,浩浩荡荡地跟着一大帮人。

    他想着该怎么报复喻京南,但每一次反击都被十倍奉还。

    从那以后,他见着喻京南就绕道走。

    而让他觉得意料之中的事情,是父亲和母亲。

    那一年,他去了美国的一所学校继续念高中。

    他爸出轨了。

    不知该说是钱使人变坏,还是娱乐圈这个大染缸使人变坏。

    他爸包养了一个又一个小明星,甚至不顾半点夫妻情分,开始往家里领。

    睡他妈的床,穿他妈的衣服。

    搞的时候甚至连门都懒得关。

    赵加誉偶然间碰到过一次。

    他却像感觉不到半丝感觉一般,冷冰冰的注视着他们。

    当然,也冷冰冰的看着他妈一粒又一粒地吞安眠药。

    管家围叔依旧管着他。这是自从他出了幼儿园那事后,就被他妈安排到他身边的保镖,他们认识好久,围叔也算是跟了他好多年了。

    除了保护他,另一个职责就是每天在规定的时间,按医生说过的剂量,盯着他服药。

    即使他妈已经很久没说过了,但围叔还是尽职尽责的每天盯着他吃药。

    他每天当着围叔的面把药吃下去。

    实则没有吃,藏在舌头下,等围叔走了,他再吐出来,扔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