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死,他又没病,吃什么药?

    他妈终于不堪羞辱,自杀了。

    服用过量安眠药。

    他看着那具苍老憔悴的尸体,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仿佛事不关己一般。

    辞职是她决定的,离婚是她不敢的,自杀是她选的。

    既然都是她自己的选择,那就不应该冠冕堂皇的冠上一个“为了他”的理由为自己开脱。

    毕竟童年的那个意外也是因为夫妻俩的不负责任造成的。

    所以事后再怎么补偿也都是笑话。

    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放亲情上也一样。

    他如是想。

    所以不管他妈死没死,他不在乎也不会有半点难过。

    对他爸生气?那或许有点,但最多也就是有点,因为好歹他妈还辞了工作陪过他,为他不幸的童年做过补偿,也算是体现了对他的母爱,也因为这一点,他愿意替他妈恨一下他爸。

    但毕竟是帮着恨一下,所以他本人实在没有多余的感情来为这一“帮忙的恨”保温。

    所以将就敷衍的恨意持续了一阵也就烟消云散了。

    他看着周围的人小声缀泣、大声嚎啕。

    他却只觉得无趣。

    母亲的丧事完了,父亲又开始领那些小明星回家。

    他觉得烦,但又觉得事不关己。

    明星就那么好玩吗?

    他踢踏踢踏的在自家泳池边散步,不知怎么,觉得自己的生活枯燥、无聊又烦闷,充斥着荒唐与无趣。

    不知怎么就开始想起那个心尖上的名字。

    “郎黛。”

    不知是隔了多少年,再次念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依然觉得全身都在回血。

    似乎越是见不到、抓不住的越能让他感兴趣。

    也因为那才是唯一救过他的人。换句话说,那才是他应该在意和为之牵动感情的人。

    难得的有那么一刻,竟有些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人间的喜怒哀乐。

    她会不会不记得他了?

    她现在又是什么样的?

    应该还是很漂亮,性格还是很闹。

    “加誉哥哥……”腰部被一只手臂环住,身后一声娇滴滴的带着明显醉意的撒娇。

    他整个人都是一震。

    幼时的记忆如潮水般疯涌上来。

    那些地下室的恶心回忆,那个双目浑浊的女人。

    “加誉哥哥……”身后的人依旧还在不知死的抱住他,脸蛋还嚣张大胆的蹭了蹭他的背。

    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呈现爆发式的冷,一张温润和雅的皮囊因为瞬间阴暗的眼神而显得诡异。

    “你喊我什么?”他侧头去看她。

    身后喝多了的小明星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触了这位少爷的霉头。

    “加誉哥哥呀……”

    “你不是她。”赵加誉眉眼间全是郁色,“所以不准喊。”

    “有什么关系嘛?”她喝得烂醉,依旧不知死活的触他逆鳞……

    “噗通”

    她的手被他扯开,没站稳,她掉到泳池里。

    “救命!救命!我不会游泳!”她在呼救。

    他却插着兜冷眼旁观。

    “有关系。”他整个人都冷冰冰,“会死。”

    她落水不关他事。

    赵加誉想,不知怎么就想到了他妈、他爸,如果没有这些个小明星,会不会他妈就不会死?

    他想起了郎黛,想起了那个双目混浊的女人……

    泳池的水花渐渐变小。

    他依旧冷眼旁观。

    水花没了,尸体上浮。

    他的眼睛眯起来,拿出手机,给他亲爱的、正在悠闲地度假的父亲发去了慰问致电。

    悠闲度假?可他比较想看他忙得焦头烂额。

    这才有趣。

    他嘴角、眼神都是诡异的笑。

    “小少爷!”围叔看着泳池和站在边上的他,满脸的不可思议。

    赵加誉回身看他,笑起来:“围叔,你猜老爷子会怎么处理?”

    “小少爷!这、这是犯法!”围叔冷汗涔涔。

    “犯法?她自己掉下去的,关我什么事?”他走到围叔的面前,“我爸明天就到,我现在很好奇,他是更看重这个小明星,还是更看重他的独生子。”

    “小少爷!”

    “美国我是待不下去了,这里的一切都无趣至极,给我安排回国,我要回去念高中,就安排到郎黛在读的那所高中吧。”

    他想起什么,脸上可怕的笑容松了松,变得温柔一些,“郎黛知道吗?就是幼儿园时救过我的那个女孩子,我要做她的同班同学。”

    “这得先生同意……”围叔面露难色。

    “我会让他同意的。”他歪头一笑,又诡异起来,“如果他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整张脸都有着扭曲。

    那个小明星的尸体最后被运到了海边,抛尸,伪装成了失足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