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走进去,站在边上看着。

    御医见到朱瞻基急忙行礼,却撇下了接骨接到一半的朱济熿,导致那惨叫声就没间断过。

    朱瞻基指指朱济熿,御医赶紧再次动手,很快结束。

    朱济熿的身上已经被汗水湿透了,他疲惫的在床上侧身过来,对朱瞻基怒道:“你来看我的笑话吗?”

    朱瞻基看着他那张几乎认不原型的脸,皱眉问道:“你为何……不知足?”

    “哈哈!哈哈哈!”

    朱济熿喘息着笑了笑,讥讽的道:“我是庶子,明白吗?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太孙,从出生就被文皇帝视若珍宝的皇太孙,而我呢?我就是烂泥!”

    断骨处传来剧痛,撕心裂肺。朱济熿强忍着,脸上全是汗水,说道:“从出生开始,我就是晋王府中的烂泥,我若是不争,那就会被人踩在地上,视若无物!你可懂吗?”

    朱瞻基皱眉摇头,他从小就是天之骄子,被朱棣捧在手心里,谁敢踩他?那些人敢踩朱高炽都不敢踩他。

    朱济熿见朱瞻基没否认,不禁就嘿然道:“那时候我在金陵读书,太祖高皇帝一样不喜欢我,回头我得了个美阳王,以后是什么日子我很清楚,等死罢了!”

    “人这一辈子……这一辈子不就是几十年罢了,争也过,不争也是过,可我不甘心!”

    朱济熿的眼睛被汗水糊住了,他甩甩头,冷笑道:“我是谋逆了,如何?不谋逆就得被关在那个地方等死!太原多大?难道我此生就该被困在里面吗?”

    朱瞻基眯眼道:“可朕同样是被困在了这深宫之中!”

    这是他的心里话,从登基之后,他深感皇宫就是个大囚笼,让他不得脱身。

    “哈哈哈!”

    朱济熿讥讽地笑道:“你有无数的事情可以做,可我能做什么?和女人厮混?还是教养孩子?我的孩子从出生就注定以后要被关在某地,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痴傻,浑浑噩噩的这样度日。我不服!不服!”

    “凭什么你能当皇帝?凭什么你可以对我们予取予求?老子也能!”

    朱济熿愤怒的吼叫道:“来啊!杀了我!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千刀万剐我也不在乎!”

    朱瞻基默然,稍后转身出去,身后传来了朱济熿猖狂的笑声。

    “来啊!把你的手段使出来,都使出来!”

    走到小院外,贾全气不过,就说道:“陛下,臣去收拾他!”

    朱瞻基摇摇头,目光茫然。

    “争来争去的为什么?这个位置却不是那么好坐的,如履薄冰啊!”

    俞佳担心朱瞻基魔怔,就劝道:“陛下,想做好自然煎熬,那些人只想着享受,哪能和您比啊!”

    朱瞻基点头失笑,说道:“是了,朕想的是大明的将来,唯恐自己走错了路,所以难免战战兢兢。”

    回到宫中,朱瞻基令人去凤阳,而且目的也没遮掩。

    “去看看建庶人。”

    瞬间这个消息就成为了朱瞻基登基以来引爆的最大一枚炸弹,炸的不少人茫然不知所措,或是瞠目结舌!

    皇帝想干什么?

    斩尽杀绝,还是要更进一步的限制建庶人?

    第1799章 雨林中

    “中了!”

    “哈哈哈哈!”

    这是丛林,广袤的丛林!

    一头鹿轰然倒地,首领放下手中长长的吹筒,矜持的嘀咕了一番。

    赤裸着上半身的陈默翻译道:“他说这只是随便,他不喜欢吃这个。”

    几个军士过去把鹿身上的“暗器”拔下来,交还给首领,然后扛着鹿,大家继续前行。

    “还有多远?”

    廖阿三的右臂靠近手腕处被包扎着,这是他前几天在河边准备捕鱼时,被一只不知名的小鱼给咬的。

    幸亏当时首领的反应快,否则那长着锋利牙齿的小鱼一定会疯狂的咬断他的手腕。

    陈默很得意,因为他和首领的关系好,所以经过一番磨合后,两人连说带比划,基本上能猜到对方的意思。

    首领已经换了草裙,还戴了个草编的帽子,和陈默沟通了一下,他指指前方,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日!他说三日肯定能到。”

    黄金麓点点头,然后队伍缓缓前行。

    到了晚上,首领找了个宿营地,大家把一路上弄到的猎物都洗剥干净,然后也懒得打理,直接烧火烤。

    从海边一路出发,他们步行了很远的距离,中途还被拦截过,最后靠着首领的关系,用一把菜刀的贿赂来开路,这才得以到达森林中。

    他们在森林之中已经跋涉许久了,原本首领想带着他们去坐船,可在看到那小的可怜的船之后,黄金麓等人直摇头。

    火头起来了,烟雾弥漫在这片丛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