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业点点头,然后就流泪了。

    “这是一个诱饵,陛下听闻国子监里有学生闹腾要去叩阙,就置之不理。”

    “那些蠢货!为首的那二十余人是个小团体,整日聚在一起指点朝政……”

    “早该压制他们的,如今放纵之后,可不就酿成大祸了吗?”

    “有人跑了!”

    一行人正在回去的路上,一个学生飞奔过来。

    “慌什么?”

    司业的心情很不好,所以就呵斥道。

    那学生慌张的道:“大人,冯泽杀人跑了。”

    司业想起了那个冯泽,记得此人在学生中的威望颇高。但冯泽在叩阙时没打头啊!

    “冯泽为何杀人?”

    “咱们回去之后,有人说冯泽是叩阙背后的指使人,只是自己不出面,让别人做替死鬼。冯泽和那人吵架,只是那人说自己看到冯泽和那些头领偷偷见面的事,冯泽就发狂了。”

    第2513章 帝王的狗

    如果说儒家是大明的主宰,那么科举就是它的长子,而国子监就是它的次子。

    国子监象征着国朝和帝王对儒学和儒家的尊重——出来即可做官,几乎就是个干部学校。

    长子依旧活的滋润,只是殿试时皇帝明显的只对那些懂实务的考生感兴趣,那等把文章做的花团锦簇,却言之无物的,多半是要被丢到后面去。

    这个次子很牛,每每喜欢聚众闹事,褒贬时政。

    而前次的叩阙就是它的成名战!

    一战惊天下!

    整个大明都在说着国子监学生的果敢和担当,那些士绅额手相庆,觉得有这些脊梁在,大家的好日子迟早会再次归来。

    可东厂的突袭却断送了他们的希望,也让他们看到了皇帝的意志。

    朕只是在逗你们玩!

    当国子监的学生像狗一般被拖在长街上时,京城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皇帝这是要彻底的翻脸了啊!

    那些学生还在街上时,国子监里就传来了消息,一位学生杀人跑路了。

    “这是授人以柄啊!”

    闫大建找到了胡濙,忧心忡忡地说道:“大人,那学生被人指认是叩阙的幕后指使,就当场持刀杀人,然后跑出了国子监。”

    “抓到了吗?”

    国子监和礼部屁关系都没有,可闫大建和胡濙都面色凝重。

    “大人,没有,东厂的没管,轮到锦衣卫出场了。”

    胡濙抚须问道:“科学对礼仪有些见解?”

    闫大建看过科学的书籍,所以马上就给出了答案:“大人,科学的教科书压根就没涉及到多少礼仪。”

    胡濙看着闫大建,说道:“国子监以后完蛋了,明白吗?”

    闫大建点头,有些沉重的道:“叩阙就是找死,那些人想用学生的冲动来换取自己的好处,该杀!”

    胡濙的眼神茫然,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这是科学,陛下一直在为科学铺路,方醒当年究竟是给陛下灌了什么迷魂汤,让陛下锲而不舍的为科学张目,为此不惜让国子监声名扫地。”

    闫大建心中震动,不禁说道:“大人,陛下不会如此!”

    胡濙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是闫大建第一次见到自己顶头上司的凌厉眼神。

    “礼部……”

    胡濙摇摇头道:“科学崇尚的是简约,直达目的,马苏和李二毛一直在蛰伏,他们在等待着什么?”

    闫大建倒吸一口凉气,“怕是在等着平衡!”

    胡濙赞赏的道:“没错,就是在等待着儒家和科学之间的平衡,否则一动就是错。”

    闫大建已经想通了前因后果,然后颓丧的道:“陛下这是隐忍良久,却一朝暴起……”

    胡濙有些疲惫地说道:“这是蓄谋已久的,陛下……这才是帝王啊!”

    ……

    “封住了没有?”

    沈阳带着人在往现场赶,街上的百姓都躲在两边,看着他们策马而过。

    等到了城西的一家酒楼的外面时,这里已经被锦衣卫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