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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稷的事发作了!

    杨士奇出宫时的模样让知情人都开始振奋起来。

    金幼孜在养病,杨士奇呢?

    按照国朝的潜规则,儿子犯了命案,哪怕杨士奇不知情,可也得引咎辞职。

    否则无需皇帝暗示,那些御史就会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的蜂拥而至,用弹章把杨士奇赶出朝堂。

    “伯爷,杨士奇进宫请罪,出来了。”

    杨士奇离开还没多久,黄钟就送来了这个消息。

    “他就像是呆傻了一般,看样子应当是被陛下拒绝了。”

    方醒惘然的道:“他有功于国,有大功,可惜教子无方,可惜了。”

    晚节不保是所有人都最忌惮的事,越老越害怕这种事。

    “当年在扬州时,我得了消息,说杨稷把杨士奇的字画拿出去买卖,就知道他以后没有好结局,还暗示了杨士奇,可……”

    方醒真的是觉得可惜了。

    杨士奇庄重端正,行事不偏不倚,威望极高。

    若是他无事,自然是朱瞻基稳住朝堂的重要帮手。

    “他的位置保不住了,肯定是要致仕回乡。”

    方醒觉得一场暗斗即将要开始了。

    黄钟也是这个想法:“伯爷,两个辅政学士的位置,那些人怕是要打破了脑袋。”

    方醒说道:“杨稷之事本来隐秘不为人知,这次被爆出来,肯定是有人在暗中出手,为的就是那个位置。”

    这时外面有家丁禀告道:“老爷,礼部尚书胡大人请见。”

    方醒和黄钟对视一眼,黄钟说道:“伯爷,这是来示好的,胡濙果真是老谋深算啊!”

    第2540章 法不容情

    “有个女子,她有两个兄长,兄长都读书,女子幼小时就开始干活……”

    胡濙在讲故事,方醒在听故事。

    讲故事的人很认真,听故事的人也很认真。

    “父母亡故之后,女子依旧在干活供养两个兄长,十八岁望之宛如老妪。两个兄长前后中举,女子欢喜不胜,可第二年她就被兄长许给了樵夫……”

    胡濙看着方醒道:“兴和伯,这等事当如何?”

    方醒好奇地问道:“你是那两个兄长之一?”

    胡濙摇摇头道:“不是。”

    “那就是狼心狗肺,杀之不足为惜。”

    “情义最经不起磋磨。”

    方醒不喜欢胡濙这种含糊的方式,更不喜欢他隐晦的表功,只是他把自己比喻做那个女子,也算是吐露心意。

    胡濙迷茫的道:“那些年一直在外面跑,到处跑,山里、水上……”

    “胡大人,敢问那位如今何在?”

    方醒对那位的兴趣比什么辅政学士都浓,若是可能,他甚至想去见一面,问问他当年是怎么把一手好牌打成了这个模样。

    胡濙抚须道:“那位还不错,如今算是颐养天年了。”

    方醒说道:“那位若是还在也有五十多岁了,再无威胁,他可是在武当山出家吗?”

    胡濙愕然看着方醒,说道:“兴和伯莫不是以为文皇帝大修武当山是为了那位?”

    “难道不是吗?”

    方醒说道:“张邋遢再厉害也管不到俗世的政权,靖难是用真武神来鼓舞了士气,最多修几间道馆也够酬功了,可当时却把武当山当做了北平皇城来修,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

    胡濙摇摇头道:“兴和伯,那是张神仙。”

    方醒嗤笑道:“就算他是神仙,可也不能给大明带来丝毫好处,不管是佛还是道,他们的神仙护佑的从不是普罗大众,所以……罢了,哪年方某去武当山看看,不然那些问题憋着难受。”

    胡濙不悦的道:“兴和伯,莫要亵渎了神灵。”

    方醒说道:“我见过最虔诚的信徒,恨不能把身家都给了神灵,可她过的很惨……你知道那些出家人是怎么说的吗?”

    胡濙摇摇头,方醒说道:“那些人说今生苦难是修来生,来生她一家子就能享福了,富贵无边。”

    胡濙说道:“前世作恶,今生来报。今生苦难,来世有报,这没错。”

    方醒起身道:“话不投机,送客!”

    直至出了方家,胡濙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跟方醒扯起了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