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的丫的!”又是火,又是风,又是冰雹,又是沙尘暴。永远不要把遥控器放到一个疯子手中。

    “你丫的这样搞,地球迟早玩儿完。你就是**的千古罪人,要被钉在耻辱柱上暴晒风干!”

    监控室里,伏妖人拍了拍麦克风:“安老板,不要再口吐芬芳了,你那红外线都扫描不出的空壳脑袋想出出来的方法了吗?”

    唉,现在她的本我在挨饿,她的自我想骂人,她的超我快出来支持一下啊!

    出来的方法……她只要一靠近千寺,灾难就变小,是要让她吹嘘他的意思吗?安末大口吸了一口气。

    “不是!”监控室里服玉急得跳脚。

    “咳咳……”安末被喊声吓得呛到。千寺轻拍着她的后背。

    “曾经非要拆散我们,如今又非要撮合我们。同一事情,两个态度,说明目的并不在此。至少不是什么‘为了君主好’,借‘为别人好’寻找自己内心安宁罢了。君主,被算计了莫要假装不知道啊。”

    千寺的手突然停顿,而后他假装没有听见:“好些了吗?”

    七半结界外。

    “平大人真的不去吗?”

    平丁开把手伸向结界,一瞬间他的手喷出鲜血。是的,他现在根本没有能力闯进去。

    “将军……”

    结界里,安末突然身上发疼。

    “第三步,任何狗血故事,男女主一定要有一个一不小心身患重症。

    “安末。”千寺蹲在她身前,小声说道:“我们先将计就计假装亲密,先出去再说好不好?”

    千寺伸手想要扶安末起来,手被啪的打开:“不要碰我!下作就是下作,没有底线的人永远找借口!”

    服玉算计他,他也在算计她。感情的事还能这样吗?他生气就能把她杀死,他后悔就要让她原谅。拿了主角剧本神也能当人渣吗?

    “你恨我,是吗?”

    他凭什么还要让她恨?安末的眼前逐渐模糊,甚至,她开始意识不清:“我不是死于恨意,是死于绝望。那一刻,我失去呼吸,而你如释重负的样子,我不愿意记住但是挥之不去,你一定也想忘掉吧。”

    “不是……”

    “不是,我不是在跟你说话。”

    安末眼前出现了一个人,他的头发渐渐变成了白色。

    七半结界外。

    平丁开站在原地,近乎绝望。

    结界内。

    “君主。虽然从未赢过君主,我再跟你打个赌吧,看看这世上神会不会为了自己的欲望对魔见死不救。”

    身上剧烈的疼痛让安末承受不住昏迷了。

    千寺站在原地,俯视着那张满脸是汗的痛苦扭曲的面庞,最终还是投降了:“不是神救了魔,是千寺舍不得安末。”

    他怀抱安末,飞离了结界。

    “五州捕快,open the door!”

    监控室的门啪的被踹开,服玉在一堆□□的威胁下举起了双手。

    “因为擅自动用公共监控室以及私结结界,你被逮捕了。你有权保持沉默,否则你所说的每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服大人,不过劝您最好还是保持沉默。”袁臣威胁他。

    大殿。

    面无血色的人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看看周围,安末问床边坐着的那个人:“这是哪里?”

    “大殿。”

    “大殿。一山难容二虎,君主是准备好了杀我,还是准备被我杀死?”

    “这里条件好些,你养伤更快些。”

    “先把人弄得一身伤,再关怀别人养伤,你是变态吗?”

    “结界已经散了十个时辰了,平丁开还未来过。”

    “他为何要过来?”

    安末翻了个身,身上撕扯着发疼。

    “最好永远不过来。”

    背后的声音这样说道。

    七半。

    平丁开拿剑劈着结界,手的虎口处已经被剑柄磨出血。

    可是,一个人类的身躯,对伏妖人的结界毫无用处,结界毫发无损,他除了劳累毫无进展。

    “平大人……”

    “将军,我如今只能尽我的忠心。可是忠心,是世界上最没有用的东西。劈不开结界,救不出君主,一文不值!”

    平丁开失力跌到地上。

    他的眼中蓄满泪水,眼眶发红,他喃喃自语,不知道说给谁听:“还要我拿什么去换,我还有半条命够不够。”

    王二麻子低头望着平丁开,如今那人就像一条丧家之犬。

    王二麻子家。

    “爹,我们家本来就不富裕,我连养条狗你都不愿意,如今你要养一个青壮年,多少是有些不合适吧?”

    “平大人又能看家,还会说话,可比狗有用多了。”

    “爹,你把平哥哥跟狗比,多少有些不合适。”

    “你刚才不就是这样比喻的吗?”

    平丁开喝了口茶。这爷俩,五十步就不要笑百步了。他担心地望了望窗外,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