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夜晚。

    千寺把手顺着安末的锁骨一路向下。

    屋外传来下人的声音:“君主,晚膳备好了。”

    “扫兴。”

    千寺起身,却因为长久维持一个姿势盯着安末没有活动一下子腿麻摔到安末身上。

    以前,这个姿势,和现在一样的面红心跳。

    他把脸缓缓的凑近她……

    “君主,”在唇与唇若即若离的那一瞬间,安末出声强调:“晚膳备好了。”

    “好。”千寺盯着她,“咱们先吃饭。”

    安末看着一桌的菜。

    “我都还记得。”

    “实在是委屈君主了。”

    不喜欢吃重口的东西,当年也忍着恶心陪她吃,以至于记到现在,真是委屈那个白衣书生了。

    “人有时候很奇怪,不喜欢东西被喜欢的人喜欢,于是他也愿意忍得下,这叫什么?”

    “斯德哥尔摩。”

    “好好想想我们的位置,不要乱说话。”

    千寺说着看了一眼墙上的西洋钟。

    安末冷声说道:“着急离开就不要在这里恶心人了。”

    “我在想,要不要把你昏迷的那十个时辰也算上,你跟我生气,还没有超过十二个时辰过。”

    “你算错了吧,我记得最长的那次至今为止是二十七年。”

    “是吗?吃糯米团子吗?”千寺夹了颗糯米团子到她碗里:“多亏了姚珽,你才能这么快恢复记忆啊。”

    “平丁开!”

    王二麻子家的大门被踹开,姚珽冲了进来。

    他快步走近平丁开,抓着他的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扯了起来,桌上的茶杯被晃倒,凉茶溅到了两人衣角上。

    “什么意思?你又不打算救她是吗?”

    平丁开不说话。

    深夜,大殿。

    “像不像是以前,我记得,你最敏感的地方是……”

    千寺说到这里暂停了,大概在期待那人的面红耳赤,可是魔,毕竟是混迹风月场所的魔,结果是他脸红了。

    “是哪?”

    安末后仰,一本正经的问他。

    千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而后俯身亲吻了……

    “嗯?”

    他的头被安末用手按住。

    “君主,若是聪慧的人,总是善于观察别人的眼神,不然是勤思考的人,总会去揣摩别人的行动,最不济,是能听懂人话的人,君主,我拒绝了你。”

    深夜,千寺被拒绝后。

    “这大殿,终于又有了温度。”

    “看来君主不适合思考国家大义,只适合温柔女人乡,如此,君主的位子让给我如何?”

    千寺沉默了一会儿:“要江山还是要美人啊,我得好好考虑考虑。”

    “呵。”

    千寺微笑:“这个时候是不是痛快的说要美人你们女孩子就会感动了?可我就是要思考才行,江山也很重要。”

    “君主多虑了,杀了自己的人,怎么也不会感动。”

    深夜,安末表态不会感动后。

    “君主这是要准备活活把我勒死?”

    千寺松开了她,虚抱着她。安末又一次闭上眼睛:“一个好好的搞笑小说,你非要搞中二那套,小心因为与小说风格不符,作者把你写死。”

    “你那么担心我,放心,我舍不得你伤心。”

    “我哪门子担心你,明明是在诅咒你。”

    “那你得再狠毒些,咒我个乱箭穿心永世不得超生,我们的羁绊才能更深些。”

    “我没有那种恶趣味。”

    “你果然还是舍不得我。”

    “你果然还是很中二。”

    深夜,上面那段又一会儿后。

    “我不恨你,只是想跟你再无牵扯。”

    三十年前,安末死的那天。

    平丁开:“姚珽,姚珽,我都做了什么啊!”

    “你没有救她。我该多么蠢,才会让你去大殿而不亲自去救她。”

    姚珽望着天:“你该多么蠢,才会相信他。”

    嘭。

    平丁开被一拳打倒在地上。

    姚珽抬起手,又放下:“我只剩半条命了,还要留着救她,没法跟你拼命。”

    快要凌晨了,大殿。

    千寺:“睡了吗?”

    千寺:“睡吧。放心,我不喜欢背入式。”

    其实两人都一夜未眠。

    第二夜,大殿。

    “君主,我当时为何会选择君主呢?因为君主直白坦率,对我的爱意和欲望都挂在嘴上,和那人一点都不一样。可是,后来我想通了,君主那大概是因为不在乎我,君主若是真的爱我,也会像现在一样,耳根发红,根本不敢直视我。我用一条命终于换来了君主爱我。良夜苦短,君主要让我一介弱女子主动吗?”

    千寺望着她,那个安末让人有些害怕。

    “怎么了?神,如今都以真面目示人了,魔自然也该礼尚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