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晚晴盯着白暮云的脸,势要白暮云给出个剧本看都不看就拒绝的说法。

    “诶,是有仇。”白暮云点点头说。

    还没等花晚晴问,白暮云又说:“陆烟是我的前男友,我是个被劈腿受害者,你要我和他合作,我怎么合作?我生怕我哪天忍不住就揍他一顿,闹个大新闻。”

    花晚晴瞪大眼睛,呆若木鸡。

    纪柏惊得猛踩刹车。

    几分钟后。

    保姆车继续在路上行进,开保姆车的人竖着耳朵企图听到一星半点的八卦。

    花晚晴收拾好表情,沉思了一会儿之后,说:“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白暮云:“高中。”

    “当时都有谁知道?”

    白暮云:“……除了陆烟后来的女朋友,没人知道。”

    “女朋友?!”

    花晚晴又惊了!

    “啊。”白暮云应了一声,心脏似乎被揪了一下。

    花晚晴:“……渣男啊。”

    纪柏:“……渣男啊。”

    白暮云是十几年来,第一次说他和陆烟的事。

    似乎也没有多么难以宣于口。白暮云想。

    以前一想到陆烟会有恨,但是过了这么多年,恨也渐渐模糊了,爱也渐渐模糊了,然而难过却一直都在。

    那种难过就像沾了水的棉花紧紧捂在心脏上,不让它呼吸,不让它跳动。

    朋友总是说,时间能抚平一切,然而十几年了,他的心上陆烟的痕迹还是凹凸不平的。

    只要有记忆,想起来总会有感觉的。

    为什么人的心,不能像铅字一样,可以用橡皮擦掉。

    “等等,为什么我和你合作那么多年,你从来不和我说你的性向?”花晚晴质问。

    “有必要吗?”

    “很有必要!我需要提前做好公关准备!”

    “你是不是不知道这是一个多么爆炸的信息啊!如果公关不好,这对你的演艺事业冲击极大,甚至有可能让你的演艺事业结束!”

    花晚晴恨铁不成钢,咬牙道。

    “诶,”白暮云笑着叹了一口气,白暮云本想说我怕什么,同性恋又不犯法,我也不怕其他人议论,但是开了口却是,“知道错了。”

    花晚晴叹了一口气,说:“那我只好回绝陆导了。”

    “对了,你之前叫我去看看你捐献的几所小学落成情况,小学都盖好了,建得不错,我还拍了照片,你看看。”花晚晴把照片发到白暮云的微信。

    白暮云打开微信看了看,觉得挺好,房子看起来很结实,照片里还有几个小孩对着镜头笑容灿烂,让白暮云的心情晴朗了一点点。

    “不错。”

    “唉~谁能想到我们白影帝表面上经常做慈善,背地里也做慈善,且背地里做的慈善比表面上的多得多,还不为人所知呢!”

    花晚晴感慨一句,接着又小声嘀咕一句,“还不给宣传!”

    “……花儿姐,您也知道,我这是以默的名义做的,当然不能宣传。”

    “你直接说你就是默先生不就行了!我真的想不明白,一个著名作家,金牌编剧的名号,能给你的形象增多大的光啊!”

    花晚晴一说到这个就郁闷,她刚和白暮云合作时,才知道白影帝白暮云就是那个读者极其多,几乎没人见过的,极其神秘的当红著名作家兼金牌编剧默先生。

    当时已经快35的花晚晴以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勉强压下自己捡了个神仙宝贝的兴奋和激动之情,才堪堪保持住自己的形象。

    然而,还没等她开始策划一系列掉马计划以给白影帝再镀一层金时,白暮云就要求她保密他作为默的那层身份,对,是要求,没得商量,且还没有任何解释。

    所以花晚晴就一直耿耿于怀至今。

    就在花晚晴以为这次白暮云也只是会沉默,不会做任何解释时,却听白暮云轻声说:“他们不会懂的,一旦我是默的身份曝光,就会有很多人开始质疑我的写作,我的文学素养,我的作品文学性,因为”白暮云转过头看着花晚晴,琥珀色的眸子盛满了无奈,“他们总是觉得“戏子”是没文化的,是写不出什么的。”

    花晚晴呐呐,又问:“你不是从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吗?”

    “对,我不在乎他们怎么说我,但是那样会打扰到我的读者。”

    花晚晴:“……”

    花晚晴,一个雷厉风行,外表强悍,工作技能满点的金牌经纪人,女强人,有时候在白暮云面前总感觉自己是一个学生,对着自家艺人总有一种对老师的那种崇敬的感觉。

    保姆车在白暮云家门口停下,花晚晴目送着白暮云进了门,正想上车叫纪柏送自己回公司,一转头,就看见纪柏靠着车门,一脸迷茫地抽着烟。

    “你干嘛?”

    “花、花儿姐,刚刚你和云哥说云哥是那个默?那个单名默?!”

    “嗯,是啊,你不知道吗?”语气就像“饭就是用米和水煮成”的一样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