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柏:“我应该知道吗?我可以知道吗?”

    花晚晴:“哎呀,忘了和你说了!”

    纪柏把烟灰抖落,幽幽地说:“三年了,终于记起来了吗?”

    花晚晴:“……”

    白暮云刚进到屋子,就有电话来了,他一边脱外套一边看了看来电,下意识微微皱了眉。

    “喂?什么事?”

    电话那边说了一阵什么话,白暮云一直坐在沙发,伸展修长的腿,漫不经心地听着。

    直到那边说了一句话,白暮云的眼神瞬时凉了下来,他嘲讽地笑了一声:“您听听您说的是人话吗?从小对我不管不顾,如今我自己混出点名堂了,就想把我当成您女儿的垫脚石?呵。”

    “您不是红了二十几年的影后吗?有您给她抬轿,还怕她不红吗?”

    “别说了,我不管您是不是这个意思,我叫您一声妈,称一声“您”,只不过是对长辈的一点敬意,不代表我对您真有什么母子之情。”

    “希望您记得在外不要说是我妈,就像您当初对我做的一样。”

    白暮云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一边,躺在沙发上,呼了一口气,心想,这都什么破事儿。

    白暮云瞪着天花板,不自觉的又想到以前的事。

    白暮云以前不叫白暮云,而是叫白慕云,他爸姓白,他妈姓云,他叫白慕云,这意思不明而喻。

    这要放在现在,这名字可真够讽刺的。

    当然,放在以前也挺讽刺的。

    从小到大,老师总喜欢问他:“你妈妈叫什么名字啊?”

    不能说。

    老师问:“你妈妈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不能说。

    老师问:“你父母在哪?”

    不知道。

    甚至会有老师问:“你有父母吗?”

    ……

    老师们从来没见过白暮云的父母,只见过奶奶,家里的管家,阿姨,保镖,大概推测出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其余的一概不知。

    其实白暮云和老师们差不多,他小时候一年见两次他爸,算是次数多的了,有时候甚至一年才见一次。

    而他妈妈,他最多只能从电视上看见她,有时候偶尔在现实中见到,犹如陌生人。

    奶奶总是骂他们不称职,不负责任,骂着骂着,他们就离婚了。

    当然不是因为奶奶的骂,应该是蓄谋已久,然后他们更加不称职,不负责任了。

    初一的时候,老师叫开家长会。

    又到了老师问东问西的时候了。

    校园里有些树围着一圈水泥墩子,然后贴上瓷砖可供人坐着歇息。

    白暮云应付完老师,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坐在墩子上啃着冰淇淋等着白暮云的陆烟。

    白暮云在楼上,看着被镀了一层夕阳的陆烟,突然觉得陆烟跟个小神仙似的,长得粉雕玉琢,全身金光闪闪的。

    白暮云跑下楼,悄悄接近陆烟,打算吓他一跳,没想到陆烟突然转过头来,反倒吓了白暮云一跳。

    “哎哟,陆烟你吓到我了!赔钱!”白暮云说。

    陆烟嘻嘻笑,把啃得乱七八糟的冰淇淋递到白暮云面前,“给你吃一口,算赔钱了。”

    白暮云把手搭在陆烟的肩上,非常不见外地啃了一大口,说:“诶,明天你家有没有人来开家长会啊?”

    陆烟扯了扯嘴角道:“没有。”

    “我也没有!”白暮云兴奋道,“诶,那我们明天去玩吧!反正老师也管不着我们!”

    “去哪玩啊?”

    “嗯……其实我有一件事想做很久了,明天你陪我吧。”白暮云呲牙道。

    “什么事啊?”

    “想去改个名字。不叫慕云了,叫暮云!”

    陆烟睁大眼睛,疑惑道:“这个有什么区别?”

    “暮云,”白暮云拉过陆烟的手,在陆烟的手掌上写了一个“暮”字,一边写一边说,“听说过‘焰随红日去远,烟逐暮云飞’这句诗吗?”

    “‘烟逐暮云飞’的暮云,我是白暮云,你是陆烟。”

    “我改名以后,你就得跟着我了!”

    “怎么就不是‘暮云逐烟飞’呢?我不服!”

    “不服不行,这是古人规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