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的看着空尘子的眼睛,毒神坛的坛主吓的连连后退,最后翻滚在泥浆里,一边退还一边大叫。

    抽出腰上的刀,既狼狈又可笑的指着空尘子。

    “不要在我面前装出这样一副道貌岸然的嘴脸,你和他一样,你们都一样。”

    “你们这样的人,真的在乎什么道德正义吗?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能够限制住你们?”

    “她视我们为猪狗,视世人为草芥。”

    “而你在玩着一场戏耍红尘,行侠仗义的把戏。”

    “你们高高在上,根本就没有将我们这些凡人放在眼里过。”

    毒神坛坛主大吼大叫,最后说完了,却好似失去了浑身的力气,趴在地上如一条老狗一样笑得满脸泪痕,喘不过气来。

    头发散开,浑身污痕,再也没有了半分江州毒神坛坛主的气势,而是一个疯子。

    空尘子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任何动作,仿佛在等着他说出最后的答案。

    直到良久之后,毒神坛坛主才平息下来,不知是真正绝望了,还是累了。

    沉默良久,才开口说道。

    “我们早就被利用完了,只是没有用的废物罢了,我们替其建立五神教,这么多年下来他想要做的事情早就办成了,而我们也不过只是被抛弃的当作替罪羊的躯壳罢了。”

    “你找不到他的,他才不会为了我们这样的蝼蚁和你这样的人为敌。”

    毒神坛坛主看向了空尘子:“你不是神仙吗?你掐指一算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找不到他的。”

    毒神坛坛主顷刻间动了,又或者知道面前这人不会放过自己,抓起刀就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毒神坛最后的选择,还是证明了他是一个江湖人。

    血次啦一声飙了出来。

    强忍着惨痛,不想出声,仿佛在维持着自己最后的一丝尊严。

    却挡不住浑身的无力。

    最后跪在白衣少年的面前,栽倒在地上。

    身体摇摇晃晃,浑身满脸是血的看着他,然后咧开嘴对着他笑。

    “我是个……”

    “蝼蚁!”

    临死之前,他仿佛再次听到了那绵长的戏腔,还有如同彩云一般起舞的身影。

    “尘世蚍蜉,朝生梦死。”

    毒神坛坛主闭目,从渡口上滚落了下去。

    江河滔滔,水浪一卷,便随着波涛飘远。

    白衣少年转身,从江岸走过。

    而身后毒神坛前来参与围杀的弟子们,一个接着一个化为灰飞烟灭。

    最后整个渡口之上,空无一人。

    这个时候一缕青光涌出,青龙护法童子坐在青龙剑之上,露出一副嫉恶如仇的模样。

    “此人该死,坏事做绝,不知道多少人被他喂了毒神那种妖物,死的这么简单便宜他了。”

    “还没结束!”白衣少年独自向着大道上走去。

    那方向和路的尽头,是元德坊。

    整个江庭郡,因为毒神和山神之死爆发的冲击,才刚刚开始。

    盘踞江州世代的五神教,也从今夜开始崩塌。

    山崩之时,落石砸死的也不仅仅只是一个毒神坛和山神坛,甚至也不仅仅只是一个五神教。

    两岸烟花之地,从毒神出现在江面上之后,就看见大量的人朝着这里聚集。

    两岸之上黑压压的全是人,哪怕早已风平浪静,哪怕仙人早已不见,都未曾散去。

    同时也有着各种各样的人赶来查看和收集消息,有人得知毒神和山神死后欢呼雀跃,有人则是满面黑灰。

    整个江州,哪家势力和五神教没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不论是为官、经商、还是各种底下势力等等,都脱不开五神教。

    他们匆匆将毒神和山神之死的消息给带了回去,同时也将巩州剑仙空尘子来到江州的重磅消息,给传播到了地方。

    在毒神金蟾死去的时候,一个穿着官服的官员也匆匆离去,迅速乘坐马车来到了元德坊的建王府。

    建王府府邸占了整个元德坊足足一半,里面亭台楼榭重重、园林假山环绕、奴仆上千人。

    今夜也是推杯换盏,歌舞不休。

    堂上满座都是江州的各路文官、甚至还有武官,一个个都被建王府拉拢收买。

    可以看得出,整个江州已经彻底落入了建王的手中,从上到下逐渐的被起掌控,成为了王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