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为何他们一见面便对他冷言相向,可管怎样他们都是他的师叔。他打不过他们,亦不能和他们打。

    故此,他沉着眸子,死死的盯着那位男子,不言亦不语。

    “怎么?你觉得我说得有错?废物的徒弟,果真也是废物。”男子自然感受到了苏长安身上刚刚升腾起,又转瞬被收敛的气势。他嘲弄地说道。

    他话音方落,苏长安的瞳孔在那一刻猛地睁大。

    只听哐当一声脆响,一道雪白的光芒忽的闪烁,一把刀便猛地被苏长安拔出了刀鞘,双手握于刀柄,他体内的灵力也在那一刻呼啸而出。

    “我的师傅不是废物!”他用他那双清澈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男子,几乎一字一顿的寒声说道。

    没有莫听雨,便没有现在的苏长安。

    他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他,即使他的师叔也不行。这是他的底线,亦是他的逆鳞。

    男子见苏长安这般模样,却丝毫不恼。反而是不急不缓的接着说道。

    “怎么?我说得有错?一个害死了自己师傅的家伙,为了苟活性命,扬言要为师傅报仇。最后呢?妖族圣女死了吗?你告诉我,莫听雨他真的杀了梧桐吗?”男子的声音陡然放大,他那双带着寒意的眸子里忽的燃起了火焰,直视上苏长安的眼睛。如同审讯一般的向苏长安质问道。

    第二十五章 同门之争(上)

    苏长安愣住了。

    他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男子,问道:“你是如何知道?”

    或许是因为心底的秘密被突然被人道破,他体内的星灵运转也为之一滞,周身原本外放的灵力也随之收敛了几分。

    “怎么?很惊讶吗?这天下之事,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冷面男子的眉头一挑,继续寒声说道:“他迷恋妖族圣女,此为不义;害死自己师尊,此为不孝;答应圣皇斩杀梧桐,最后却反而救了她,此为不忠。如此不忠不义不孝之人,不是废物,又是何物?”

    苏长安自然觉得男子说的这个道理并不对。

    莫听雨不是废物。

    更不是什么不忠不孝不义之人。

    他与梧桐两情相悦。何为不义?

    他害死摇光,却并非本意,何谈不孝?

    他十年藏刀,虽未杀死梧桐,可若是梧桐真的身死,惹得北地妖皇震怒,出兵南下,那受伤还不是北地的百姓。如此三年光阴,却未见妖族有何异动。此番虽未完全消除两族之间的恩怨,却多少缓和了一些。更何况,有梧桐尚在,两族间的恩怨甚至还有完全化解的可能。

    如此说来,更谈不上不忠。

    可这样的道理,他并不想与眼前这个男子讲。

    因为道理这东西。是讲给讲道理的人听的。

    而这个男子,显然并不是这样的人。

    至少在苏长安的心里,他是这般认为的。

    为此,他心里的怒意更盛,方才收敛几分的灵力此刻越发汹涌的自他的体内奔涌而出。

    他冷着眸子,凝视着眼前这个男子。

    “怎么?你想与我打?”那男子就好似见到了极为有趣的画面,他眉头一挑,便从背上取下一把短枪,手中一震,那枪身随之一荡,一朵枪花就在此刻绽开。

    苏长安却并不言语,只是将手中的刀握得更紧。他自知不是这男子的对手,可他不愿意将手中的十方与九难交于他手,更不愿意将玉衡临死前托付与他的天岚院交于他手。

    不是舍不得这手中至宝与天岚院院长的宝座。

    他只是觉得,眼前这个男子,并不配拥有这样的东西。

    为此他不惜一战。

    一旁的古羡君见此情景,虽然隐隐觉得事情或许另有隐情,但既然苏长安要打,那她自然得陪着他。故而她那双美目中也是寒芒一闪,一把通体流光的长剑便被她握于手中。

    方才那同门相逢的热切就在此刻尽数散去。

    一股剑拔弩张的杀意也就随之蔓延开来。

    “呵呵,大师兄。”一旁那位一头白发的侯如意终于是看出了气氛上的不对,他赶忙走上前来,挡在二人身前。笑呵呵的对着那冷面男子说道:“大家都是同门,何必如此,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然后他便伸手想让男子收起手中的长枪,谁知道这位冷面男子,也就是人称鬼见愁的徐让。他却对于侯如意的好言相劝视若未闻。

    而他身上的气势也在此刻愈发凌冽了起来。

    那气势浩瀚如海,甚至还未等到灵力相撞,苏长安便已觉得体内的星灵运转在这股气势的威压下而有些不畅,心中对于这位师叔的实力更是有了几分骇然的认识。

    侯如意见此情景心头一急,赶忙转头看向苏长安。说道。

    “小师侄,听师叔一句,来把刀收起来,你这大师叔就是脾气怪了些,没有恶意,你莫要往心里去。”

    苏长安闻言,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自觉他脸上的着急不似作假,心里对他难免生出些许好感。但却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候师叔,不是长安要与徐师叔作对,而是徐师叔欺人太甚。我若是不做点什么如何对得起师傅与玉衡师叔祖的在天之灵。”

    见着一老一小皆如此固执,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

    侯如意赶忙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一旁的那位貌美的女子——细雨剑罗玉儿。

    “师姐!你倒是说说话啊!”

    罗玉儿闻言,她的目光在苏长安与徐让之间来回转动一会,方才皱着眉头说道:“我觉得大师兄说得对,这小子来路不明,指不准是不是又是被那妖女所迷惑。天岚院落入他的手中,怎能让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