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非解脱。

    只是踏出了那玄关口后连呼吸都畅通许多。

    越执被捕绝非偶然,他柳宏志知道这一点,许伯容不可能不知道。

    那他叫安合志做什么?

    柳宏志一面踱步去安合志那处一面观察着周遭环境,越执被捕于他柳宏志而言倒没什么大碍,只是若这安交假城出了叛徒那可就不是小事了。

    他皱眉,不过再一思虑后面上愁云一扫而光,撇过头匆匆扫了一眼军旗上硕大的“越”字,不屑之意在眼中流转。

    “先生!”

    他突然被叫住,眨了眨眼又是一派证据模样。

    “也和?”

    他转过身,也和此时看起来十分异常。

    “越执……会死吗?”

    也和双手攥着衣角小心翼翼的问着,随后一件柳宏志皱眉又急忙改口道:“我是说承业,承业他会死吗?”

    “不会。”

    柳宏志否认道。

    “可是那锦衣司……”

    “锦衣司创立至今日虽以手段残忍而闻名,可真正死在里面的人到现在为止,也不上十个。”

    “先生这么说也和就放心了。”

    也和回道,然而柳宏志却不信他的话,直言道:“你既这么关心他,那你告诉我,那日你动鸽笼究竟是要做什么?”

    也和面色一白,双腿一软猝然跪了下去。

    “也和不敢背叛师傅。”

    柳宏志嗤笑道:“我只你没那个胆子。”

    他上前将也和扶起,然而也和还未站直又听柳宏志道:“可我柳家的鸽子不是你该动的。”

    柳宏志话一尽便松了手,也和猝不及防的摔了下去,身子不住的哆嗦起来,他看着柳宏志远去的背影仿佛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惊吓出来。

    柳家的信鸽动不得。

    这话意思明白极了,可柳宏志却把着他也和的命脉要他只能知晓这秘密却不得透露出半个字来。

    第59章 奸细

    世间诸事皆讲求个前因后果,越执被锦衣司抓捕借的是天下的缘由,而许伯容将安合志唤来以半枚兵符号令蔺塞三十万大军承的,便是越执的名义。

    “听闻殿下现正处于伤心时,叫微臣来,是有什么事么?”

    他这话分明是在讽刺。

    然而许伯容面上平淡,一双浅色眸子也如水一般,安合志余光处只看着不远处匆匆而过的身影,他想起方才柳宏志叫他时那心不在焉的模样。

    “柳家的信鸽总是要好过常人家养的。”

    许伯容开口淡淡的说,他连头也未抬,然而安合志却下意识的认为他正看着自己,也看着柳宏志,以及那尚在安交城里的姜柳居。

    安合志叹了一口气,早时姜柳居来这安交便说过许伯容的队伍不干净,他知,许伯容也只,唯独柳宏志不知。

    柳宏志这人为人处世谨小慎微,如此明目张胆的告密他是万万做不出的,可不论是谁告了越执,这柳宏志的身份却是确定无疑了。

    不过是缺个理由。

    方才柳宏志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来唤安合志,他说许伯容疯了,要提前起兵夺权,然而安合志来时见了这许伯容才知何为演技。

    ”许伯容这装孙子的能耐可真是炉火纯青!”

    安合志私道。

    “安大人莫要在背后编排故渊的不是。”

    许伯容为安合志斟了一杯茶,茶水温热,安合志瞧着水杯上氤氲的水汽,直道这人果真不能看面上。

    这许伯容可不就是将心思藏于水汽里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谁也见不得,窥不到半分真实的人么?

    “殿下自是技高一筹,只是安合志斗胆向太子殿下求个答案。”

    “安大人请讲。”

    他定了定心思,然而许伯容却似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似的。

    “安将军,人有七情六欲,却非只有爱憎。”

    他只这一言,安合志却是明了他真实的意思。

    越执这个人,他许伯容能诛杀一次,便有两次,三次……

    “只是殿下在柳宏志那厮面前当真都是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