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伯容又道。

    静安叹一口气。

    “你既如此疑我,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你好好休息。”

    “母后是不愿给儿臣么?”

    “我从不知有什么遗诏。”

    “母后身居高位却自甘堕落入这地方,难道不是为护着那遗诏?”

    “伯容!”

    这大抵是自静安入这仁清寺以来第一次如此大声说话,他胸口起伏的厉害想来也是气急了,然而却双手合十只道了几声“罪过”,随后才看着许伯容。

    “你是何时起变的如此冷漠?”

    她虽是责问却难掩眼中的愧疚,想来所有答案她心里都清楚的如明镜似的。

    “先帝是我夫,我爱的从不是他的皇权,而是他这么个人,他走了,我又何必留在那清冷的宫中?”

    她道,看了看越执,又看向许伯容。

    “他的事我不是不知道,只是怕你多想我也不说,可是伯容,这世间人不少,可要寻一个始终守你如初的不容易,你对他也非无心,又何必如此伤人。”

    “难道非要等到彻底失去了,你才知悔恨?”

    她的话许伯容不是不知,只是总有那么一个瞬间,他有不得不伤他的理由。

    亦或是……借口。

    许伯容这个人,看似对谁都有清,可实际上自从骨子里就透不出几分真心。

    “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这大抵是许伯容第一次与静安说话,静安关了门后他才又端起那碗热汤。

    静安是为先皇削发,他看了看越执,这情节倒是在他身上也发生过。

    许多年前的梨花江宴上越执醉的厉害,闹了一场后便被送回了屋子,大概是半夜醒来但脑子还是糊涂的,独自出了屋后便找不到回去的路,索性一路跌跌撞撞的竟乱撞进了许伯容的屋子。

    “太子可知越执这一颗心?”

    他如软脚虾一般趴在许伯容身上,许伯容便是如此被他惊醒的。

    “太子。”

    “嗯。”

    “太子究竟知不知越执这颗心!”

    越执大闹着。

    “知知知。”

    一连三答尚透着许多无奈,不过是想要将这个醉酒的人哄睡,却未曾想这个又抓紧了自己。

    “那太子不要辜负越执,否则越执便去出家!”

    第75章 亲手熬药

    越执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晨光穿过窗棂落在他身上,暖烘烘的,整整钟声沉闷而悠长,偶时也听得几声雀鸟的叫声,越执直起身子想要伸懒腰伤口却一阵阵的发疼。

    他只好老实侧躺着。

    案桌上放着汤药,还是温热的,只是不见许伯容踪影。

    他昨晚晕的突然,想说的话还憋着,越执有些懊恼没能与静安说上几句话,到底是他的生身母亲,心里总有几分挂念的。

    跟何况他想知道真相,为何自己会被抛弃,为何许伯容成了另一个自己。

    他造反那几日的有关许伯容的流言蜚语自然是假的,他也不会信走丢那样荒唐的理由。

    应当是别有隐情的。

    又看了看身上新换的伤药,也不知是不是许伯容为他换上的。

    “你醒了?”

    七姑端了碗细粥来,这才看见一侧的汤药,她放下粥看了看那汤药这才道:“先喝些粥垫垫肚子,过一阵再喝粥罢。”

    越执见她如此反应心下反而暗喜。

    “看来这药是许伯容亲自熬的。”

    七姑放下粥便退了出去,越执忙不迭的喝了粥便急急将药喝下,药味虽苦他却硬是品出几分甜意来。

    “太子!”

    许伯容捧着衣裳进来,他看了眼空碗又将手上衣裳递给越执。

    “换身衣裳,我们待会走。”

    “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