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欲盖弥彰

    越执送走无名后便见着许伯容面色凝重,他似乎正想着别的事情。

    “太子?”

    他拉了拉许伯容的衣袖,已是一年,他这身子竟一点也没有长高。

    许伯容低头,忽的听见一阵马蹄声,不待越执有所反应,越峰已经挣脱向着无名的方向奔了出去。

    “不去追吗?”

    越执看着越峰跑去的方向,黯然道:“越峰只认一个主人,他认的主人已经死了。”

    越执自只是突然有所感慨,许伯容的面色却更加凝重。

    “若是你还没有死呢?”

    许伯容想着方才无名的话,他要去俞句,不仅仅是为越执道身体,更是为求个答案。

    东都祸乱那日他为一己之私诛杀越执而无半分悔意,如今想想分明是冥冥之中早已求得心安。

    入夜,月儿正圆,若是细细看去天空中那稀稀朗朗的星儿似乎白的不纯,带了些橙红。

    许伯容未住入东宫,甚至连宫门也未入半步,安合志为他准备了府邸,他只带着越执一人去了客栈歇息。

    越执不解其意也不多问,待他洗浴时才悄悄将早年那玉佩掏出来,放在手心尚是温热的。

    隔着雕花木屏后水汽氤氲,越执看不清许伯容的身影,也只他现在也是看不见自己的。

    他想了想还是抬头溜了下去,小二撑着头靠在桌上打着瞌睡,见越执下来只略略抬了抬眼皮。

    “有酒吗?”

    越执问道,小二见他是小孩甚是不耐,招了招手也没多说半句话。

    越执自荷包中取出碎银子,小二这才睁了眼。

    “哟,是哪家的书童吧?”

    这小二啰嗦的很,越执心想。

    “要一坛梨花春。”

    他道。

    抱着那坛酒回了房,许伯容已经穿好衣裳,看着越执手中的就挑了挑眉。

    “越执是来贺太子的。”

    许伯容面上并无笑意,只在越执将酒倒好是才露出牵强的笑来。

    “太子大业已成,为何反而不高兴?”

    他一杯酒下肚,胃里如火撩一般,他这身子无论哪里都比不得原来的身子。

    “未成。”

    许伯容道,只看了看那酒。

    他并不想碰那杯酒,越执看的出来。

    “为何?”

    夺来之食,何喜之有?

    这江山本就不是他许伯容的。

    许伯容眉头蹙起,他只道夜深,要越执早些休息,越执有些奇怪,又是一杯酒入喉,这才道:“太子早年为权,为何如今反而生了退意。”

    这是他猜的。

    靡不有初,鲜克有终,许伯容原也是个心怀抱负的人,然而心有千结,反而使人眼界不再如以往般敞亮。

    如今许伯容既然拥有了他想要的,就不该被拘束着,这些话越执想了许久,终于还是在此时此刻说了出来。

    只是越执能猜透许伯容的心结却无法点透。

    “早些年听说先帝很亲近首辅大人,可后来却因为一些小事而日渐生疏,越执以为这是有小人作祟,害的一个忠臣不得不告老还乡……”

    许伯容不知他为何突然说起这些,却也点头。

    “只是前些日子又听说大人去了北都宁家……”

    第94章 欲盖弥彰

    他这话已经说的直接,许伯容不过浅浅的看了他一眼,也不知所想。

    能布如此大局的先帝本就不是平庸之辈,他宠幸的朝臣亦是城府颇深,可让老首辅退出朝廷的却是十六道奏章。

    一告首辅私置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