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告首辅勾结朝臣。

    三告首辅私收贿赂。

    十七告首辅为臣无礼。

    这十七章字字诛心,然而将首辅送回老家的却是第十八条。

    “不忠不孝”

    先帝在时曾经历过一场浩劫,说来也巧了,这浩劫恰好在俞句,名:“俞句寇难”

    起初先帝并不将俞句寇贼放在眼里,只草草派出两万兵马,大将是从未有过经验的赵填,赵填以为区区小城不足为患,大队兵马到了临近俞句的小城后也是松松垮垮。

    不成想不过一夜,兵马没了。

    小城也没了。

    赵填的身子被做成了肉干挂在俞句墙头,悍匪站在城头上俯览那一众不知所措的恐惧面庞说出了让人闻风丧胆的话。

    “区区鈅国,不足八月,可攻。”

    此人是名什么史书上没记,因为他活的也不长,之所以将他称做噩梦仅仅是因为他只用十日,攻下了蔺塞。

    蔺塞为唇,善和,安交为齿,唇亡齿寒尚不可惧,只是这三座城护的是最柔软之地。

    鈅国之腹,如舌。

    一旦没了这三城,长驱直入攻入鈅国便方便许多。

    而巧的就是赵填死的那日,惨状也吓坏了另一个人。

    首辅之父——王自行。

    当时情况危机,朝堂上下众说纷纭,有人主和,以为随便封那个贼寇一个官做,就可平息此事。

    首辅闻言不顾礼仪痛斥其卖国。

    于是先帝毅然行使夺情之道,将首辅派去安交。

    首辅也不负先帝所托,寥寥几日便将那贼寇敢回了老家,而后又派人加固俞句城墙……

    然而也就是他的出色险些要了他的命。

    当他回到朝廷后已是次年二月,无人问他显赫功绩,只道他无情无义。

    “大人,您父亲的坟,被撅了!”

    首辅闻言大骇,随即便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便是一道圣旨,不忠之人不可用。

    他平静接旨却也多嘴问了一句。

    “何人参我?”

    公公面色犹豫,却在收了一锭金子后惋惜道:“是大人的得意门生。”

    有的话不必多说,大家都懂。

    自此以后首辅再无音讯。

    越执告诉许伯容他去了北都宁家无非是要告诉他,这个人与前朝旧事藕断丝连。

    以及……

    若他愿意多想想就可明白。

    遗诏在此人手中。

    只是许伯容揣着明白装糊涂,他只道瞌睡,便回了床上。

    越执本意是看看许伯容笑脸的。

    许伯容善酿酒,然而酒品着实不行,不过还好,他喝了酒后喜笑。

    “太子怎会知道越执愿意为太子放弃什么?”

    他摇摇头,这梨花春灼喉的很。

    “越执。”

    许伯容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分明他滴酒未沾,大概是疲惫了。

    越执未答话。

    却又听得他说:“过来。”

    草莽之辈安能与太子同塌而卧?

    他现在反而不明白首辅的话在说谁。

    “过来睡。”

    许伯容再道,越执转眼看去,床上已然空出一半来,许伯容微微侧着身子,空出一般恰好可将他揽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