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莫问因果

    许多事终究是善恶有报,姜家算不得什么忠烈满门的大家,若要论起一个忠字,甚至抵不上百年邢家。

    只是邢家早年只谈初心,对朝堂政事向来忌讳莫深。

    “姜公子,这茶,凉了。”

    老人虽是烛尽之年,精气神依旧好得很,眼下这盘棋下的正是精彩之处,老人突然这般言语倒叫姜柳居有些捉摸不透。

    “姜公子可知越执?”

    姜柳居手中白子一抖,竟从手中滑落,不偏不倚,恰好落在那十字格上,他有些怀疑老人是否故意而为,然而老人却始终云淡风轻,眼中全然不见有得逞之色。

    倒是姜柳居心中生出愧意,是自己龌龊了。

    为了输赢不择手段,他到底是姜家的人,容不得有那般心思。

    “越将军年轻有为,晚辈身为同辈自然有所耳闻的。”

    他这话不卑不亢,老头却似乎有所不满,他那一双眼恍若洗涤过世间百态一般,姜柳居本能的有种被洞察的感觉,他握着旗子的手紧了紧,然而却又觉得寒意来的更加突然。

    他心里认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果然。

    老头捋了捋胡须。

    “姜公子对越执不止了解那般肤浅吧。”

    “恕晚辈无礼。”

    他打断老头的话,这是一种来自内心的下意识的反抗。

    “您究竟想说什么不妨明说,这两日每日拉着晚辈友善无所谓,可话里话外却总是提及越将军,您是想要说什么?”

    老头笑了笑。

    “若是喜欢,难道不该得到他?”

    姜柳居心思一定,原来老头打的是这般主意。

    可不待他再说什么,老头却开口。

    “故渊并非良人。”

    棋子十分的硌手,可偏偏却也抵不过心头涌上的剧烈情绪,那是一种不甘,妒忌,却也无能无力,怯懦而被某种不明情绪所束缚的奇怪感情,如一根巨大的鼓槌,狠狠的敲击着他那颗不安躁动的心。

    “晚辈不知先生这是何意。”

    首辅不动声色的看着姜柳居,玉石雕刻的旗子在指尖摩挲,不消片刻,一字落下,胜负已定。

    “天下无主。”

    姜柳居心思更乱。

    “太子尚在,何来无主之说?”

    姜柳居亦是试探,然而首辅略略眯缝着眼,意味不明。

    “太子,你道的是哪个太子?”

    姜柳居大骇,随即定了心神,只道这许伯容大抵是万万没有想到的,首辅大人似乎知道些他的底细。

    “先生有言不妨直说。”

    他拱手做礼。

    “姜公子难道不知那许伯容的身份,姜家不比那百年邢家,可到底也是名门望族,如今眼见着皇位之上被他人沾污却熟视无睹,这便是姜家的礼?”

    姜柳居下意识低头,然而,他那里还在乎这些?

    许伯容虽非皇室出身,到底还是有那么层皮面在,再者,他的能力也不知比那八王强上多少。

    “那能者为上。”

    他未意识到自己面颊微红,姜家柳居自幼便说不得违心话。

    首辅唇角微微上扬。

    “不过是狸猫换太子,若是让越执回来呢?”

    第96章 四面楚歌

    姜柳居张嘴却说不出什么话来,只看着眼前首辅嘴唇一张一合。

    他什么都知道。

    “越执才是皇室正统,这你也是知道的吧。”

    他笑言,眼尾皱纹为他平添了几分和善,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姜柳居感到万分不安。

    “依着先皇的意思,越执不该活到现在。”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