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柳居的手开始抖动,旗子落在棋盘上,却也搅乱了本已按部就班的旗子。

    “越执臂生三角痣,凤命,然而天下太平,这命数变乱之征,他的死不过是早已安排好的一场疏离。”

    首辅平和的说着。

    “只可惜许伯容那孩子,他本可安然度过这一生,可他偏偏要去寻回那越执。”

    他端起茶杯,在姜柳居不可置信的眸光中珉下一口上好的普洱茶,末了不忘称赞一句。

    “奇安之变是一场试探,许伯容为护越执不惜牺牲恩师,大概从那时起先帝就知东都祸乱不可避免,所有的的一切都是设计好的,越执和许伯容两人不可活。”

    他叹气。

    到底是他看着长大的人。

    “许伯容分明是薄情之人!”

    姜柳居哪里还顾忌礼节。

    “封心葬爱故而薄情。”

    又是一声长叹,一如早已离开的无名,他还是会想起东都祸乱的那一日。

    “你看到了什么?”

    传言妖士无名的眼眸能看透人心,许伯容忍不住,还是问他。

    无名微愣,然而还是道: “太子。”

    那是越执全部心之所想。

    无名是最后一个离开王城的人,即便复活越执一事已是十拿九稳,许伯容还是忍不住唤他来。

    无名一双眸子带着浅淡的蓝,如海,然而他却说那是业火的颜色,是逆天改命的报应。

    “十年过往,百世执念,我还缺这些东西。”

    无名祭了自己的十年过往,于是一夜醒来,他便又是十年前与越执初遇的模样。

    “这样也好。”

    他说。

    “至死我都将会是这副模样。”

    他语气轻快,许伯容不觉皱。

    “越执说你此生最恨的便是被人欺负的那段日子。”

    “不过是身体回到那段日子罢了。”

    许伯容不再多言,他也是存了私心的,再一看无名的衣襟,他穿的衣服不太合身,只一动便能看见颈下那一片青紫。

    复活越执的代价或许并不是十年过往。

    他想。

    而是身心皆回到最痛苦的日子。

    “百年执念。”

    无名打断许伯容的话。

    “此后百年你都不会想起他。”

    “要是想起来了呢?”

    “他会死,无论是这幼童身子,还是真正的他,都会死。”

    许伯容哑然。

    “你还是要如此选择吗?”

    “我哪里还有什么选择?”

    无名叹息,却又回到现实,大概是越峰也感受到他的落寞,只靠过来静静的跪下。

    “十年往生,百年执念,他若是知道,会觉得亏欠谁更多一些?”

    他问。

    越峰不解其意。

    “不过他到底还记着我的好,而许伯容确实彻彻底底没了对他的心思。”

    他这么想着,却又有着许多纠结。

    许伯容的所作所为,可不像是没了对越执道心思。

    “看不透,看不透……”

    他想着,倒下去靠着越峰合了眼。

    第97章 将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