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劫,什么都要。”

    那小二解开腰带上前,在他靠近时许伯容嗅到浓烈的腥臭,如腐烂尸肉。。

    “你可知我是谁?”

    此情此景说这话委实多余了些。

    偏偏他就说了。

    “怎么不知,许伯容,东都前太子。”

    可偏就这多余的话,又引出诸多麻烦事来。

    许伯容几杯酒下肚已是浑浑噩噩,他并不在乎眼前此人,心中慌乱的反而是已经记不得的往事,心中酸疼不已,他只自袖剑抽出随身的短匕来。

    “你要做什么,自保吗,那那么小的小刀?”

    那小二张狂笑着,随后笑意却戛然而止。

    许伯容撩起衣袖,只握紧了短匕,刀尖莫如另一手臂肉中,温热血液渐渐流出,他身子微颤,咬紧了牙关却也不停手,热泪顺着脸颊二下。

    “越执……”

    那张狂的绑匪从未见过如此疯癫之人,又低头撇了眼许伯容血迹斑斑的手臂上。

    “我不能忘了他……”

    许伯容咬着牙。

    那手臂上赫然刻着“执”字……

    第105章 孤灯寒照雨

    他许伯容到底有多大的耐性才能对自己下此毒手。

    那小二看的目瞪口呆,匆忙中竟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只寻出些药来为许伯容疗伤。

    许伯容面色已然见不着半分血色,远远望去的话大概是会被人当做一具尸体的。

    “我当你是什么忠贞之人,原来还是为了个越执。”

    这人倒是知道的透彻。

    许伯容垂眸,已然没了气力再说话,直动了动手,对手臂那血淋淋的场满意的点点头。

    这条命也就这样了吧……

    他想着。

    痛意到了一定程度就开始麻木,失血过多让他如置深渊,唯有一点是明确的。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记忆的流失。

    “你这模样,到让我不知如何是好。”

    “无名,这酒里的东西,放多了。”

    无名一愣,这才轻手轻脚为许伯容包扎。

    “说吧,怎么回事?”

    “你胆子倒是大的很。”

    “我活了二十多年,对钱熟视无睹却总惦记着别人马的店小二,还是第一次见。”

    无名脱下外套,他一靠近,许伯容鼻腔中的味道就更加浓烈。

    “这是我的本身,只是不知哪里出了问题,已然成了腐尸一具……”

    他叹气。

    “越峰跑了?”

    许伯容问道。

    无名点头。

    “大概是循着味儿了。”

    许伯容缄默,倒不是身子着实太虚,他虽觉昏沉,却还能强撑着意识。

    越执未死。

    他只是蓦然回过神来。

    面上不觉扬起了笑意。

    “你这般高兴,可我得告诉你,天道不可违,若越执当真活了过来却不是因为我,那二度违抗天道,你和他怕是再无机会见面。”

    他话未说完,见许伯容已经合上眼,再没精力说话。

    情深不寿。

    他想着,突然就打了个哆嗦,他心道不好,他这身子死了多日,已然没了知觉,如今好端端的待着也全靠秘术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