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许伯容这一睡过去,祭出的便是真正的百年执念,那越执若还有命,大概也不会再记得许伯容这个人。

    “许伯容。”

    无名突然推了推许伯容,许伯容没有反应,想睡着了一般。

    他死不了的。

    无名心道,手下却并不因此而停下动作,许伯容便如一块面团,任他错捏偏就是睁不开眼。

    “许伯容!”

    “你醒醒!”

    无名觉得自己是该慌张的,然而心底却并无几分怪异,仿佛一切都是顺理成章,天道使然,然而他却也明白,都是轮回业果罢了。

    “太子!”

    十三赶来的晚了些,只看了一眼满地的血将地面浸成黑色。

    “是你这厮?”

    怒上心头已拔剑而出,却在将要砍下无名头颅时停了手。

    “为什么停手,莫不是你看上我了?”

    无名伸着脖子就等着对方一剑下来,却迟迟没能等到。

    “我不蠢,太子的伤是你治的。”

    “蠢不蠢哪由得你说了算?”

    他道。

    十三不与他多言,只留下一袋银子就走了。

    “这是做什么?”

    心知十三是许伯容的人,无名也就放了心。

    孤灯寒照雨,夜来的清冷的很。

    越执撑着头,这奇叶倒也速度,他这前脚刚回了房,衣服后脚就送到了家。

    那大红的衣裳不知为何在越执眼中竟扎眼的很,他不喜这明丽的有些刺目的色调。

    “做戏而已。”

    他只当自己是个男人,穿那女子衣裳总会有些不适,可说到底,即便是男子的衣服,他便穿得了吗?

    不可能。

    这答案久久萦绕在心头,如空谷中的一声嘶鸣,绝望却不知根源。

    他心中犹有什么梗着,堵着,难受的很,然而偏就想不出究竟是什么缘由让他如此。

    扣扣扣……

    有人敲门,屋内烛光映着,他瞧着那影子,说不出的熟悉。

    “进。”

    奇叶推门而入,压抑在越执心底的不知名的失落便立刻充斥整个心脏。

    “这衣服,倒像是早就准备好的。”

    奇叶顿时面颊红了些。

    “子冠和认识心上人许久了吧。”

    越执感叹着。

    “你还未看过这衣裳?”

    “女儿家的衣服,穿一次就够了。”

    奇叶蹙眉,什么女儿家的衣服?

    “这不是你准备给新娘子的嫁衣吗?”

    “新嫁娘的衣服怎会让我准备,这件是我给自己备的。”

    越执拿起衣服左右端详着,这才发觉似乎确实如此。

    “奇叶你和我的身材竟是一般无二的。”

    越执如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脱了外衣换上那红裳便冲着奇叶瞎得瑟起来,倒是方才那郁结心思被抛的远远的。

    奇叶没解释,这衣裳是按着越执身材量身定做的。

    “这头发也给我弄弄。”

    越执道。

    “好。”

    奇叶拿起青梳,铜镜映出他一半的身子,越执看着自己的脸,他的发冠被松开,青丝垂下。

    “子冠,给我取个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