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棋没再接茬,而是抬手指了指二楼扶手梯上去,左手边第二道门。

    “你的房间在那,需要我……”话说到一半。

    “需要!谢谢。”焦臣熙立马笑嘻嘻地点头抢答。

    邬棋没多说,直接提起他的箱子,率先上了楼。

    等焦臣熙处理好自己的各项搬家事宜,把东西都放置妥当后,漫步来到窗边,随意瞥了眼楼下的前庭小院。

    主路两侧铺满了绿地,左侧是一片小鱼池,右侧有一条用灰白色石板铺出的小路,路到中间分开形成两条岔路,一边直通小菜园,另一边通向一个栅栏围成的小花圃。

    里面正在给花浇水的邬棋冷不丁抬头向楼上望了一眼,正巧对上焦臣熙的视线。

    “嘿嘿。”焦臣熙支肘,隔空给了他一个微笑,透过窗玻璃摆了摆手。

    邬棋对此只是轻轻点了下头,然后就弯腰拎着小水桶离开了。

    还是个蛮有礼貌的孩子。

    焦臣熙在内心称赞了一番,又翻开自己的小本本,记了几行字——

    平时会做家务,生活方面仍保持一些规律,情况似乎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

    然后把小本本收好。

    又拨通了房宁的电话,简单汇报下当前状况,并被告知几十分钟后,邬棋的二叔会开车过来。

    “二叔?”焦臣熙重复了一遍。

    “嗯,人刚从国外回来。听说了小棋的事之后,就马上赶了过去,说是要看看他。”房宁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焦臣熙思忖片刻,谨慎地问了句:“没有冒犯的意思,我只想知道邬棋和他叔叔的关系很好吗?”

    “在小棋小的时候关系很好,那时候二叔还是个刚毕业的小年轻。”房宁顿了顿,说道:“而且听邬叔叔说,比起整天、朝九晚五的爸爸,小棋那时候更喜欢能陪他一起玩的二叔。”

    “后来二叔去国外做生意,和家里联系就少了,后来就在外面扎根定居了。我和二叔不是很熟,也只是在邬叔叔的葬礼上见过他一面。”

    房宁说完,又补了一句。

    “但我有提醒过他,和小棋说话时尽量避免一些敏感的话题。”

    焦臣熙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好,我会转告他。”

    因为并不知道这个二叔是什么样的人,所以焦臣熙也并不能完全放下心来。但如果邬棋对他仍抱有好感,那适当的聊天疏导也并非是件坏事。

    于是小心翼翼地去敲开邬棋的房门,想跟他转告这件事。

    一开门,眼前的一切让焦臣熙眼角不留痕迹地一抽。

    因为在这房间里,床铺上的枕头被子乱七八糟地摆着,地上的纸片纸团也随处都是。

    于是他略带歉意地看向邬棋,问:“我是不是,打扰到你睡觉了?”

    邬棋无力地摇摇头,似乎有点没有耐心。

    “没在睡觉。有什么事吗?”

    “额……其实也没多大事,就是房先生刚才打了电话来,说你刚从国外回来的叔叔要来家里做客。”之后又补了一句:“怕打扰你休息,就把电话打到我这来了。”

    “……”邬棋的表情难以解读,沉默了片刻后。

    “知道了。”

    说完就又把自己关进屋子里。

    门外,焦臣熙轻吐一口气,转身下了二楼。

    坐在沙发上不禁蹙眉沉思,想了想又把小本本拿出来,在保持生活规律那一条圈出来,画了个问号。

    回想起刚才房间的一片狼藉,还有那满地的纸张,隐隐约约好像还看见了几张用铅笔打上的画稿。

    焦臣熙赶紧收起小本本,掏出手机搜索关键字——邬棋、画画。

    虽然前一天晚上简单地调查了一下邬棋的个人资料,但是在兴趣爱好这一栏里,可并没有绘画这一项。

    “!”找到了。

    他惊异地发现,在几年前的一篇冷门文章里,有一幅署名为黑白棋的插画,而邬棋似乎就与这位化名黑白棋的画家有些关联。

    焦臣熙对这个搜索结果表示意外不已,于是立马化身吃瓜群众,又在微博搜了些相关内容,不过有些言论似乎都被公关掉了。

    大体来讲就是,黑白棋从大学时期热爱绘画并发表了一些作品,而此后不知什么原因,销声匿迹。被有心人爆料黑白棋其实是现在光锐娱乐的总裁邬棋,而退圈原因就是为了继承过亿资产。

    焦臣熙看完心事重重地抬起头,打算晚些时候和房宁聊聊这些事。

    转而瞥见窗子外,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大门口。

    不禁错愕:“不会吧!二叔?这么快就来了?”

    迅速抬头看了眼楼上邬棋的房门后,果断跳下沙发跑去窗边,密切关注着那辆车的一切动向。

    与此同时,之前还紧闭的房门这会儿恰好打开,邬棋缓缓走出来,随手把门带好。

    刚换了身舒适得体的衣服走下楼,走到餐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抬头瞥一眼正趴在窗边看外面的焦臣熙。

    后者不经意地一回头看见邬棋,装作‘好巧!’的样子。

    “小棋你下来了。你看!门外面停着辆豪车。哎!那位就是你叔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