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臣熙指着刚从车上7下来的中年男子,头顶反光,发量感人,体型还稍稍有些发福。

    闻言,邬棋探头过去也朝院门口看了一眼,确认后放下手里的杯子出去开门。

    在院子内和二叔简单的寒暄问候了几句。

    第3章 ch 3

    ——他们需要的不是那些略带抱歉的关心,而是心灵上的保护。

    邬棋的二叔名叫邬庶。

    走南闯北好些年,一直没有机会回国来好好看看自己的小侄子。最近一次,还是在哥哥的葬礼上,他匆匆赶回来又因为生意上的事情,连句话都没顾得上说,就匆忙上飞机离开了。

    再回国的时候,竟然得到了邬棋患有抑郁症的消息。这次,他不能再一走了之,说什么都得来看一眼。

    邬棋坐在邬庶的对面,沉默着低头看茶杯中还散着热气的茶水,不知在想些什么。

    身为旁人的焦臣熙,很有眼力见地给两人各倒了杯热茶。邬庶接过杯子时还客气地对焦臣熙道了谢。

    “焦医生,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们慢聊,我就先……”焦臣熙摆手笑着,一边指了指楼梯的方向,示意自己回避。

    于是转身上了楼,客厅里只剩这对叔侄俩。

    “小棋啊,还记得这个吗?这是你七岁的时候做的,上面的图案还是你自己画上去的呢。”

    邬庶乐呵呵地拿出一个软陶泥捏成的哆啦a梦,小小的一个,躺在他的手心里。

    邬棋抬头看了眼,那涂色和制作手法,明显可以看出是出自一个小孩子之手,但在当时可是正经耗费了他一番辛苦。

    “记得,这是我送给叔叔的礼物。”邬棋淡淡说道。

    脑海中明明可以回想到当时的场景,却再无法感受到和当时一样的愉悦和成就感了。

    邬庶朗声笑了笑:“是啊!大哥还因为这事把我好一顿埋怨,说你小子偏心眼。”

    把哆啦a梦重新收好,邬庶起身坐在邬棋身边,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

    “叔叔知道,你从小就不爱给家里人添麻烦,这次也是自己提出要搬出来住的吧?”

    邬棋点点头。

    见他一直保持着这副冷淡的态度,邬庶这个当叔叔的心里始终不是滋味。

    刚开始得知邬棋的病情,他完全不敢相信,明明小时候是个活泼开朗的孩子,怎么到现在说病就病了。

    “小棋,凡事不需要过于完美,你对每件事情都太认真对待了。”

    “……”邬棋静静地听着。

    “我看小宁那孩子对你挺好的,把你当亲弟弟看待,叔叔在国外,有些事不能及时赶来。你爸又走的早……”

    邬庶叹气,手掌轻拍了拍邬棋的后背。

    “这几年苦了你了。”

    他看着坐在旁边丝毫不为所动的邬棋,心里不由得愧疚感升起。

    “好在小宁给你请了医生,这段时间,你就专心调理,公司的事情就不必操心了,什么都不比自己的身体重要,是不是?”

    “……嗯。”

    邬庶搭着小侄子的肩,像打开了话匣子说东说西。邬棋也时不时地开口搭腔,尽管他并没有什么语气感情。

    两层楼之间的楼梯口内侧,焦臣熙坐在台阶上靠着墙。刚才他上了楼梯后并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不放心地偷偷留在这听了一会儿。

    叔侄两人的这段对话,他全听在耳朵里,面色也随之凝重了几分。

    此后,叔叔又和邬棋聊了很多以前的事。

    期间,甭管是开心的还是更开心的,邬棋偶尔会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或是跟着点点头,但大部分时间只是默默地坐在原位,一句话不说。

    终于等到邬棋叔叔走后,焦臣熙小臂撑着二楼扶手,不放心地朝底下正坐在一楼大厅沙发上发呆的邬棋多看了两眼。

    ——果然,小棋的状态变差了。

    那天,邬棋独自一人待在客厅沙发上,静静地坐了几个小时。

    晚饭过后,焦臣熙看着邬棋把药吃完,才回了自己房间办公。

    焦臣熙合上笔记本,顺便看了眼时间。

    “已经七点了?”

    突然想起房宁协议中提到过的,在治疗期前几日需要定期告诉他邬棋的情况,于是打了通电话给房宁。

    简单汇报完了当前的情况,又顺带了解了关于邬棋与黑白棋之间的一些事。

    “……没错,那是小棋。”

    房宁低沉的声音缓缓传来,他犹豫了片刻,把事情娓娓道来。

    “小棋大学读的是金融专业,但他从小就喜欢画画,就算是和专业毫不搭边,他也会把闲下来的课余时间用来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