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臣熙拿出笔和小本本,打算跟着记些关键信息。

    “起初他只是简单的画些……不,应该说是临摹。抱歉,我不太懂这些。”

    “差不多是在大三的时候,他才开始用黑白棋的名字在网上发表了一些作品。”

    说着,房宁叹了口气。

    “至于后来没再继续坚持下去的原因,他不主动说,我们也不会多问。”

    房宁像是知道焦臣熙下一句会问什么似的,紧跟了一句。

    “如果你想问网络上具体被删掉的内容,我无可奉告。但请你放心,都是些于公司不利的言论,其他我知道的全部内容,都一字不差的说给你听了。”房宁淡淡说道。

    “好,谢谢。”

    焦臣熙点头的同时又不禁诧异,像房宁这么谨慎的人,肯如此轻易就交代了?

    “你真这么信任我?”

    “医患之间最基础的不就是信任吗?”电话那头的房宁笑了笑:“更何况,我确信你不会说出去。”房宁令人不爽的态度和当时在医院坑蒙拐骗时的样子如出一辙。

    焦臣熙无奈,对此已经不以为意了。

    挂断电话后,重新打开笔记本,在房间里查查资料、写写笔记,直到很晚才睡。

    第二天——

    当焦臣熙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钟了。

    他猛地掀开被子下床,洗漱一番后,跑到邬棋房门口敲了敲门。

    “小棋,吃过早饭了吗?”

    “我煎了两个荷包蛋,你要是还没吃,就出来吃一点。”

    焦臣熙趴着门听了听,里面没什么动静,他又试探着叫了几声。

    “小棋?小……”

    房门霎时打开,把焦臣熙吓了一跳。正要出门的邬棋见人也愣了一下,赶紧摘下耳机,呆木地问了句。

    “焦医生,有……什么事吗?”

    原来关起门来听音乐呢!怪不得昨天按门铃那么久也没人出来开门!

    焦臣熙缓了缓神,干笑两声,故作慈祥地问:“早上吃饭了吗?”

    邬棋点点头:“嗯……吃了一点。”

    焦臣熙:“药呢?”

    邬棋:“也吃了。”

    “真是个乖孩子。”焦臣熙满意地笑着点点头。

    可当他一眼瞥见邬棋身后的卧室,笑容倏地滞在脸上,因为这场面属实是有些一言难尽。

    焦臣熙把邬棋领到楼下的餐桌前,坐下。

    轻咳了两声,认真地说:“小棋,我和你哥详细地了解过你的情况,他说你是个懂事又听话的孩子。”

    “所以,跟我说说,上次收拾屋子,是什么时候的事?”

    尽管焦臣熙比邬棋小了快两岁,但语气却像是个大哥哥对一个大孩子说话似的。

    邬棋摸了摸鼻子,老实交代说:“前几天搬进来的时候,收拾过一次。”

    焦臣熙问:“最近一次?”

    邬棋肯定:“最近一次。”

    焦臣熙点点头,顺手把煎蛋切成几块,习惯性用叉子叉着一块先喂给身边的人。

    “……”

    邬棋呆呆地看着递过来的一口蛋白,似乎有些意外,摇摇头憨憨拒绝。

    见状,焦臣熙忍不住笑了笑,这个可爱的大男孩。

    又不禁想起他的那个把自己算计到没脾气的哥哥房宁。

    心里暗自吐槽:和他哥哥相比,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简直就是小天使!

    “其实小棋,你可以不用这么拘束,我们既然要治病,就要先培养感情,培养感情至关重要的一环是什么?”焦臣熙自问。

    又自答:“是成为好朋友。”

    “那么成为好朋友的第一步又是什么呢?”

    邬棋:“……”

    “对!就是互相了解。”焦臣熙自导自演似的,还打了个响指。

    “名字是用来给人叫的,所以要尽可能的拉近我们俩之间的距离,就不能浪费了名字这一资源。比方说焦医生这个称呼,就很不可取。”

    焦臣熙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角,放下餐具。

    “你看啊,每一次叫我焦医生,都会让你不由自主地有一种心理暗示:他是医生,我是病人。长此以往,这种心理暗示就会在你心里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