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一段时间,邬棋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话变得少了,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笑了,总爱一个人闷在屋子里。

    焦臣熙闲着没事干,就会到一楼的书房看看书,或是默默跑到后院的地下室去打打游戏。

    这样的日子没过多长时间,焦臣熙闷得受不住了。他刚开始会慢慢跟邬棋找话聊,但看起来邬棋似乎兴趣不大,他就会识相的闭嘴。

    有一次打扫卫生时,不小心把皮皮放进来了,可能是皮皮的话痨属性激起邬棋的反感,他默默地按了下皮皮的开关键,把皮皮丢了出来。

    “让我自己待会儿吧。”

    这一句是对着焦臣熙说的,话音未落,门就被关上了。

    治疗进行到这一关键阶段,邬棋已经开始感到焦虑和不安,但焦臣熙能够感觉得到,每次在自己面前,他都会把烦躁的一面极力压制下去。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邬棋总是会把他推得远远的。

    焦臣熙怀里抱着断了电的皮皮,面对眼前紧闭着的大门,一时没了主意。

    刚要转身离开,听见屋里传来重重的喘息声。

    他眼珠一转,发现事情不对劲,于是放下皮皮冲进了房门。

    屋子里,邬棋表情极其痛苦地半跪在地上,手撑着床铺,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

    “哥!”

    焦臣熙没急着去扶他,而是迅速回了房间给他找药,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返回来,喂他吃药。

    “没事的,没事的,治疗阶段这种情况都是属于正常的。”焦臣熙一面安慰,一面用手抚着他的胸口,让他配合着呼吸。

    “鼻子吸气——,嘴巴呼气——。”

    焦臣熙担心地看向邬棋:“感觉好些了吗?”

    大概过去了一会儿,邬棋才缓和过来,睁开眼看见是焦臣熙在身边,二话没说就把他推开。

    “!”

    被突如其来的一下推倒的焦臣熙手悬在半空,一脸无措地看向邬棋。

    然而邬棋冲动把人推开之后,心里顿时懊恼,但还是硬着头皮把人撵了出去。

    站在门外的焦臣熙,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重新抱起皮皮,一步一步地往楼下走去。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邬棋现在的状况显然与预期背道而驰,甚至对主治医师产生了抵触情绪。

    如果任由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焦臣熙很难想象治疗还能如何进行。

    他瘫靠在浴室的地上,深吸了一口气后,把头深深埋在臂弯。

    碰巧这一幕被心怀内疚的邬棋推门看见,他看见焦臣熙抱腿坐着,蓬松的头发被抓得凌乱。

    他并没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焦臣熙才伸手抹了把脸,抬头正撞上邬棋的视线。

    顿时惊慌:“我……”

    “……”

    邬棋没出声,又一次在他面前转身离开了。

    “哥!”

    第23章 ch 23

    “哥!”焦臣熙急切地喊了一声。

    只任由他离开,自己丧气地垂下头。

    焦臣熙知道现在追上去也没有任何意义,心绪没有调整好之前,没头没脑的沟通无疑是加重他的心病。

    只是没想到,当天晚上——

    “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了。”邬棋垂着脑袋,闷闷地说了一句。

    焦臣熙错愕,当即愣在原地。

    “什么……什么意思?”

    邬棋无望地闭上眼睛:“我知道我的状况一天天都在变差,我……真的要撑不下去了,我好累。”

    “所以你要……分手吗?”

    这是焦臣熙做梦都没想到的事,在那一瞬间他似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

    他知道,这是抑郁症患者在感情方面的通病,他们爱一个人往往不知道怎么表达。最后,无法控制情绪的他们,因为害怕伤害到对方,只会选择默默疏离。

    眼看着邬棋垂下双眸不敢看自己,并动作极小地点了点头,焦臣熙突然慌了一下,试图用安慰的话转变他的想法。

    “如果是因为病情的话……没关系的,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可当他刚一触即到手指的时候,邬棋霎时像触电似的瞬间收回。

    “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会这么说的。你很好,我很喜欢你,但我越是喜欢你,我就越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