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暗杀!

    “什么流放,谁家流放还请祝融氏去押送,人家在西荒啊!这摆明了就是抬着祝融和你家祖宗的名头,加上吕伯夷,这三座大山压下来,你还敢动他吗,这哪里是流放,这就是去玩啊!”

    “你高阳氏敢动手吗,祝融可是颛顼帝的旧部!”

    高阳氏的大首领仔细琢磨,没有回应这事情,少暤氏大首领见他这样,便道:“崇伯不死,司空之位迟早还要被他拿走,共工这个家伙只想着给他自己谋福祉,把我们都当做屋顶扛在肩上,天上下了大雨刀子,都是我们来扛,他自己置身事外,拿着好处,贪着便宜,说着好听的话!帝鸿大兄,您应该辨认他的嘴脸,帝给他的评价,象恭滔天是一点也没错!”

    “上次寿岳说要砍他的头,我看真的可以砍一刀看看!”

    “真当我们是傻子呢!给他谋好处,我还怕他回过头来踢我一脚!共工氏先祖也出过共主,九州伯的故事现在还在流传,他心里就没有点想法?”

    “只有崇伯死了,帝年纪愈大,哪怕他真的,把位置让给那个东夷小儿,我们也能够掌控全局,强迫他将位置禅让出来,就像是当年的帝挚一样,没有能力者,下!这世间没有天灾祸患,我们给他制造!”

    “大羿也老了,当年修蛇的四部氏,凿齿,大风,九婴……这些家伙闹事情,最后都被大羿收拾掉了,而闹事的昆仑三部,北方浑人,都被帝给镇压下来,于是几十年下来没有人再敢挑战中原的权威,那时候,我们与帝可真是一起同患难的朋友。”

    “现在他老了,不思考我们当年的功绩,如果不是我们支持他,就凭他也想继承帝挚的位置?契不听从我们的话语,我们可以放弃他,甚至把实沈推举上去,放勋不过是老四而已,挚死了,他还有两个兄长在前面,不是我们奋力推举他,他能在陶唐建功立业,成为天下称颂的主宰吗?”

    少暤氏的大首领越说越是愤怒:“人在极度愤怒之下什么都做得出来,他不仁休怪我们不义!”

    “大不了再来一次天下大乱!”

    他对高阳氏大首领道:“颛顼帝代替少昊成为天下共主,那是击败了康回,当时我们的二帝没有德行,有巢氏二氏也失天下,这都是自作孽而已,是活该他失去天下,我们不怨恨任何人,所以我们才迁走来到了中原,成为了这里的一份子,但是颛顼帝定下了禅让,他让给了高辛而没有传给自己的儿子,颛顼帝有那么多儿子,他是大公无私的天帝!”

    “但是高辛是怎么做的?帝喾居然把自己的位置传给他的大儿子,他不想想他的位置难道不是从高阳手中拿来的吗?高辛一脉,明为仁德,事实上涉及到共主之位,也无比贪婪,丑态百出!”

    “帝挚之死,我们推举帝放勋上位,他也答应要坚持禅让,但现在就是这么个结果吗,东夷,你若是传给王族,或者大部,也就罢了,我等不至于如此窝火,但是有虞氏,这是哪里来的部族?姚重华?历山的一个种地小子,出身卑微,他也配?”

    “什么黄帝的八世孙,骗鬼呢!黄帝有四个老婆,二十五个儿子,那孙子都不知道多少个,你随便拉来一个人就说是他的八世孙子?我少暤氏怎么不知道,不认识?!就是编个帝夋孙系都比这靠谱!”

    “这个小子,现在还进了陶唐,说是此次抵御水患,在商丘治理有功勋,卓著显眼,事实上不也是靠着四岳举荐而上?”

    “四岳……当年帝放勋上位,有他们什么事情?还不是后来投靠的家伙,他们是中原的人?吕伯夷一介西荒戎狄,也能在这陶唐大放阙词!”

    高阳氏大首领看向少暤氏:“但他现在是帝中意的人,宗岳跟着他,难道你要……杀?杀不得吧?这事情可不能做。”

    “逼他禅让才是正途,讲究名正言顺,上应天理,是天命所归,诸帝所授,这才可以。”

    “杀崇伯,是给他看的……”

    高阳氏大首领看向缙云氏:“可否使缙云氏走一趟羽山?”

    “承命。”

    缙云氏大首领眯起眼睛,答应了这个请求,崇伯虽强,又有祝融庇护,但是缙云氏依旧有把握在路上伏击,并且暗杀对方,祝融不可能一直待在羽山,而羲仲根本不可能是缙云氏的对手。

    一个落单的,落魄的崇伯……

    缙云氏立刻去准备刺客,准备大展拳脚,并且对这次刺杀活动信心满满,四帝这里于是在确定了崇伯将死之后,便讨论起如何威慑那几个小年轻,尤其是那个叫做姚重华的,最好把这一批人全都压制住,眼下帝的年纪越来越大,禅让的时间随时都可能到来。

    而缙云氏大首领,为了保证暗杀行动成功,特地祭祀了部族的羊图腾,赌上羊羊的名义,保证不让崇伯活着走到羽山,他精心策划了埋伏地点,并且靠着自己三流的情报,开始前往暗杀的区域。

    但是,帝放勋从大河南岸回去之后,请祝融出去护送……

    只是……

    “去南方?”

    祝融氏长得英俊潇洒,看起来和长琴大哥一样,根本看不出是他老爹,此时面对帝的要求,显得很是诧异,因为他之前得到的消息,是说要放去东南方才对。

    车队都要上路了,崇伯还在和蚩杜依依不舍的道别……

    “大兄弟,你到了南方,帮我看看我家部族生活的咋样,我在这里被囚禁,虽然不缺吃喝,但是每当想到我的族人在南方受苦,我就心中绞痛……”

    “大兄弟,你放心,我一定代你去看……”

    两个年过五十的大男人在这里依依惜别,而车队也在祝融氏护送的情况下,直接从家门口拐了个大弯,目标,直抵南方。

    而在东南方向的山系之中,缙云氏的大首领,还在苦苦等待车队的到来。

    又是一个风雨日,西望车队又一天。

    “咋还不来呢?”

    第三百五十六章 大禹的小妈

    在祝融押送鲧前去南方的时候,士敬也在积极的前去北方,按照道理来说,两者应该会有一个戏剧性的相遇,然而……

    因为士敬从来没有来过北方,中原的地一点也不熟悉,故而从过了江水之后,她的路线就越走越偏,开始在小地图上呈现一个之字形乱跑,就像是一个找不到家的游魂,完美的错过了押送鲧的车队。

    而在这个过程中,士敬还晃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她看到一片很远的高山,风雷大作,暴雨倾盆,天音隆隆,大世混沌蒙昧,哀鸿遍野,连带着她都能听到,那些江水与石头所发出的呼啸吼声,似乎诞生了生命一样。

    “那座山叫做桐柏山。”

    士敬因为害怕那个地方,所以这一次总算是敬而远之,没有继续向前面走,而遇到了一些部族,其中部族的巫师看到她是远游的巫,很高兴的称她为觋女。

    觋是远游的走街串巷的巫师,就像是雨师一类的来源,有些是炼气士,而炼气士也是觋所变来的,各个地方对于觋的称呼不同,或加以前缀与后缀,像是西南看到远游巫师,就会称他们为“朵觋”。

    而对于那些不是求雨也不是求火的巫师,对于那些到处给人占卜,动不动就说你印堂发黑需要两个贝币才能化解的这种远游巫师,一般称他们为“跛觋”。

    所谓“相阴阳,占祲兆,钻龟陈卦,主攘择五卜,知其吉凶妖祥,伛巫跛击之事”

    古者以废疾之人主卜筮巫祝之事而称之。

    因为这种巫师一般都是伤残人士,说句不地道的话,或许正是因为他们总是到处去说别人印堂发黑,结果给一些暴躁老哥打断了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