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等到妘旭回到了家,炎融就去敲打妘旭家的门,本来他是想去问学堂和好玩的事情的,但是一进去,所看到的,就是妘旭在拿着一些竹片翻来覆去的看,还在木板上涂抹学习的样子。

    炎融站了一会,妘旭只是叫他进去玩,然后就没有动静了,炎融想要说话,但是看到妘旭很认真的样子,于是就顾着腮帮子一直憋气,直至妘旭注意到他,他才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在地上:

    “兄,我们去玩吧?”

    “不,我要写作业了,你自己去玩吧,以后我可能都不会和你一起玩耍了,因为我有很多事情要做啦……阿融,快快长大,长大了我们就又能一起玩了。”

    “玩竹片?”

    炎融瘪嘴,有些不高兴。

    他探头过去,发现竹片上写的都是他看不懂的东西,炎融摇了摇头,问了一句:

    “兄,你要天天看这些竹片吗?这是什么啊?”

    “是作业。”

    “作业是什么啊?”

    妘旭咧嘴,想到炎融再过几年一样要经历自己现在经历的事情,于是便老气横秋的道:

    “你还不懂,这都是大人才写的东西,小孩子不能写,这都是有大学问的人才会被布置下来的,你还差得远呢!”

    炎融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问了一句:

    “这个……可以抄别人的吗?”

    妘旭瞪着眼睛,半天没说话,炎融觉得没意思,又瘪嘴道:

    “不好玩,我明天去找咕咕玩甲骨,作业一点也不好玩……上了学堂就有作业吗,那我还是不上学堂了。”

    妘旭的眼睛里,此时所看到的一幕是:

    【一位没有作业的靓仔转身,光着屁股夺门而去,走路的样子极其嚣张。】

    第八百六十五章 隶首很忙

    自从有了学堂,孩子们每天有了固定的去处,当然,上课的老师里面,妘载的数学课反而是最常被占用的,因为妘载并不是每天都能来学堂上课,要做的工作还有很多。

    “今天阿载来不了了,这节课我们上语文……”

    “你们的数学先生阿载今天生病了……什么,你来上课时候看到他了?”

    “那你一定是出现幻觉了,多上两节语文课就能恢复正常。”

    羲叔如此说着,敲打着手里的小木棒,咚咚咚像是擂小鼓,让孩子们坐下,听他讲课。

    学堂现在依旧招收老师,除去体育老师之外,其他的科目,对于学识这一块,定的标准很高,以至于大部分巫师都达不到这种标准。

    羲叔可是当你帝放勋钦定的计算日历的臣子,他的学识放在中原也是极厉害的,如今在南方养老,又结识了这么多的炼气士,所学习的东西自然就更多了。

    “上课之前,来背诵昨天学的内容……我们上次讲到‘胡曹作衣,伯余作裳’……”

    羲叔的教材内容,是妘载弄的,里面提到了上古时代的一些人物以及他们的贡献,并且从各个人物制作的东西,来进行注释讲解。

    黄帝篇是离近世较为近以及完整的一个时代,毕竟某位云中子亲自进行教材校对。

    再说了,黄帝之世当然要用黄帝作为开篇人物……

    “衣和裳,上半身穿的叫做衣,下半身穿的叫做裳……”

    “来跟我读……于则制鞋,荀始制冠,仓颉造字,沮诵写文,共鼓凿舟,贯狄制桨……”

    羲叔说着,又点人起来询问问题,有孩子们站起来,有人支支吾吾,有人对答如流。

    土舍里面传来朗朗的读书声,炎融趴在窗户外面瘪着嘴,但还是跟着念:

    “……孔甲作历,封胡为将,大挠甲子,隶首作数……”

    有人在土舍内低声交谈,在课桌上画人的面孔,边上还歪歪扭扭写着隶首二字,然后在脸上打了个大大的叉。

    “就是这个人发明了数学……大恶人……”

    竹片上还没有办法配上插图,所以也就没有学生在竹片上瞎画,但是学堂外面是挂着一些人物肖像的,隶首的肖像就在其中。

    这是敤首所绘制的木板图,人物的样貌是黄帝提供的,根据这位“云中子”的说法,是在几百年前见过对方,还是熟人,而动作指导则是妘载,为了体现他“数学家”的身份,则是借鉴了阿基米德死时的动作……

    【低头沉思画圆圈。】

    赤松子看了之后,点了个赞。

    但是这幅图,没过几天之后,被人涂鸦了。

    “这是谁干的!”

    羲叔指着那个木版画,上面的隶首本来正在作低头沉思状,但是现在,虽然依旧是在沉思,可地上的圆圈里面却被涂出了一个羔羔的脸。

    这样就显得画中的人物十分滑稽。

    有些孩子对于数学不感冒,所以特别讨厌“隶首”这个人物,在平时玩击壤的游戏时,用土坷垃打靶子,靶子上还要挂着一个画着隶首肖像的竹片,虽然这个事情很快就被楚琴发现,然后体罚了他们,但是孩子们依旧对于这个小活动乐此不疲。

    他们在书桌上,亦或是学堂的墙壁上,用自己所能找到的石墨棒开始涂画隶首的样子,然后进行各种恶搞和魔改。

    隶首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