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靠着城墙上的重炮掩护,清军骑兵首先开始过桥。

    “开火!”

    张鹏翼淡然说道。

    左右两个步兵方阵正面,一门门大炮喷出火焰,正好形成交叉火力的实心弹疯狂杀戮清军骑兵,正在试图狂奔着过桥的清军血肉飞溅。

    清军重炮的确可以迫使明军远离河岸,但整个大清桥可依然在明军大炮的射程内,第一支硬冲的清军骑兵死尸在两个步兵旅五十六门大炮轰击下瞬间死尸堆积。不过这些只不过试探而已,真正强渡的是河面,近千扛着皮筏和竹排的清军步兵避开明军火力范围汹涌着冲向河面,试图划桨强渡并不宽的大清河。

    “骑兵出击!”

    张鹏翼说道。

    两个早就待命的骑兵营立刻出击很快到达清军前方,然后下马以战马为掩护,纷纷举起火绳枪,就像射鸭子般射杀河面的清军。

    漏气的皮筏纷纷下沉。

    然后倒霉的清军不得不撤退。

    “多铎这是在干什么?他难道不知道这毫无意义吗?”

    张鹏翼感慨道。

    这的确毫无意义,只要有他卡在这里,清军就无论如何无非渡河,同样济南城内的清军也没有能力杀出来接应,哪怕把两路清军加起来与他进行平原决战,都不一定能吃得下近两万明军,何况还是这样被隔断在一条大河的两岸。

    然而多铎肯定不会这么傻。

    第二七一章 汉满蒙

    三天后张鹏翼就知道了多铎在这里陪自己过家家的意图。

    清军骑兵在青城以浮桥渡河。

    多铎玩了一把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利用骑兵的速度优势,绕开济南渡河直插明军战略上的唯一空档。

    不过这次没有迎降的了。

    当然,不是这一带士绅的节操得到充值,而是他们都组织了民团参与对淄川的进攻,甚至这时候这些民团都转往青州。这样就算投降也少不了要遭报复,他们可不认为清军会优待他们这些背叛者,还不如趁着老百姓也支持,万众一心玩一把忠勇呢!

    不过清军也没空搭理他们。

    博洛率领的一万火枪骑兵和一万蒙古骑兵,在清河镇依靠那些得知摄政王又重新回到圣主明君道路上的士绅支持,迅速搭设起浮桥渡过大清河后,连青城县城都没攻,紧接着就南下。小清河的水深并不足以阻挡骑兵的涉水,得知淄川被攻克的博洛立刻转向东直奔青州,骑兵强行军的他只用一天半就到达青州。

    这就是骑兵的优势。

    然后他在淄河南岸与阻击的明军遭遇。

    “预备!”

    伴随那些军官的吼声,排列成标准阵型的海军陆战队士兵们,迅速举起了手中的火绳枪。

    在他们前方骑兵如洪流汹涌。

    紧接着一个个前出的长矛方阵士兵支起了他们的长矛,同样后两个长矛方阵的士兵也支起他们的长矛,三个这样的三角阵型排列成一个大的步兵阵型,在这些步兵阵型两翼是一队队列阵的骑兵。但就像之前明军一一次次战斗中习惯的,这些骑兵还是没有出击,而是列阵作为步兵在两翼的肉盾等待敌军失败后的追杀,同样蒙古骑兵们也没有向他们冲击……

    谁会有步兵不冲,却去冲击骑兵的方阵呢?

    更何况这些骑兵也有火枪。

    而同样也不可能直冲那些六重长矛方阵的蒙古骑兵们,在前出的长矛方阵前方开始分流。

    “开火!”

    明军中开火的命令骤然响起。

    在这些前出的长矛方阵侧后方另外那两个长矛方阵两翼,火枪手们纷纷扣动扳机,左右交叉的火力立刻打得正面蒙古骑兵们纷纷倒下。但这并没阻挡住他们的分流,越过同伴死尸的蒙古骑兵们继续向两翼,但两翼还是支起的长矛方阵。然而还没等他们撞上这些长矛林,躲在三个长矛林保护中的火枪兵们纷纷在不足十米距离内向着两侧蒙古骑兵开火,这样的距离没有落空的。最先冲进这个火力陷阱的蒙古骑兵们超过一多半倒下,残余不多的几个在人仰马翻中混乱地撞在了长矛林上。

    而这时候最先开火的火枪兵们重新装弹完成。

    后续蒙古骑兵进入交叉火力。

    火枪手们纷纷扣动扳机,在他们前方绵延的骑兵死尸后面,更多的死尸在枪声中坠落,然后执迷不悟的蒙古骑兵们还是没敢撞前出的那个长矛密林,他们还是向左右分开,踏着遍地同胞的死尸继续冲向主线列。但这时候躲在长矛林后面的火枪手也重新完成装填,他们向着第二批进入火力陷阱的蒙古骑兵扣动扳机。

    后者为这个陷阱贡献更多死尸。

    这时候蒙古骑兵们清醒过来,他们在左右交叉的火力下,没有继续分流而是直接撞击第一个长矛方阵。

    但明军岿然不动。

    整整六重长矛密集排列啊。

    蒙古骑兵冲击前首先得过火枪的交叉射击啊!

    不但如此,在两翼的交叉射击完成后,长矛保护的后面火枪手同样完成装弹前出射击,火力持续性得到弥补。而这片狭窄的正面,蒙古骑兵也不可能一下子用几千铁骑撞,实际上整个攻击正面一次也就能挤进百多名骑兵,哪怕这样的百多名源源不绝也没用。因为在这样的攻击面上,只需要有两三百骑兵和战马的死尸就堵上了,蒙古骑兵的骑术再高,也不可能在迈步就是死尸和受伤战马的情况下冲锋。

    “这鬼东西!”

    指挥蒙古骑兵的科尔沁右翼前旗札萨克多罗扎萨克图郡王拜斯噶勒恨恨地说。

    他爹布达齐是第一批降清的科尔沁部五个札萨克之一,仅次于土谢图汗的长子巴达礼,以及大玉儿的两个哥哥吴克善和满珠习礼,也算是和咱大清关系最铁的蒙古王公之一了。

    但现在关系铁也不行。

    明军这套怪异的战术比车城还难缠,看似没有一辆盾车保护,但火力形成的陷阱比盾车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