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厅里响起一阵笑声和掌声,久久不断。

    杨末低头笑了一下,盘起的胳膊放下,准备出去。杨韩问道:“爸,你不听完吗。”

    “以上是引出,”杨末说道,“接下来就会介绍趣地的新功能之类的,比较官方了。”韩时雨作为一个经常演讲的总裁,引人入胜这方面十分在行。

    “哦。”杨韩说道,“那你去哪,待会儿我去找你。”

    “不是科技节吗,”杨末说道,“我随便逛一逛。”

    ……

    杨末走着,带着一只口罩,在路上踢起了小石子。

    他似乎想起来,走得那天,他拖着行李箱,也是这么到车站的。出租车送了他一段路,剩下一段他自己走了过去。

    他裹得严严实实的,口鼻包在围巾里,呼吸间还有热气。

    他总感觉身上好像少了什么,一个人就像披着的夕阳一样,孤独起来。

    路上有小石子,他就难得幼稚地提着玩儿。

    然后行李箱轮的声音一停。

    他抬头看见了韩时雨。

    两人隔着没多远的距离,又仿佛是站立在对岸,遥不可及。

    就这么相视着。

    韩时雨的声音在沙里剌过,很淡又很烫,他说:“你真走。”

    杨末的被刺了一下,好像,很久没听到他的声音了。

    杨末说:“一个月到了。”

    韩时雨没说话。

    杨末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回答,他准备绕开韩时雨,但是韩时雨向旁边挪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

    杨末继续绕,可这次韩时雨猛然拽过他,紧紧抱住了。

    他把声音埋在杨末的肩里,声音颤抖着:“你怎么这样。”

    杨末被他抱着,挣不开,什么话都塞在喉咙里说不出。

    “我想了一个月,又白想了。”韩时雨说,“……没有你不行啊。”

    韩时雨任着性子说着,他的鼻音很严重:“你打我吧,或者继续骂我……反正就是不行。”

    他小声地,幼稚地,又重复了一遍:“没有你不行……”

    杨末被他紧紧箍住,呼吸似乎要和这个人的揉在一起了。

    他突然就想起了那天淋着雨说喜欢他的大狗,这两只拉耸下来耳朵的样子如出一辙,但那只是紧张不安,这只却是害怕失去。

    韩时雨说:“我会继续做的……极讯会在的……真的,不骗人。”

    好不容易,杨末伸出一只手,抚住了他轻轻发颤的后背。

    杨末说:“……不走。”

    ……

    杨末遇到了鹿悦鸣。

    他也是见杨末走出来,才跟了出来。

    杨末被他领着去参观了展览。

    从一段时间开始,鹿悦鸣便不再喊他叔叔了,而是叫杨老师,总之对他的的崇敬只增不减。

    鹿悦鸣一边介绍着一边努力挑起话题。

    杨末看着他的时候,突然问:“小鹿。”

    鹿悦鸣:“啊。”

    杨末在展示区的一块触控屏上点了一下,说道:“你有没有兴趣到极讯总部参观一下。”

    鹿悦鸣愣了几秒,随后兴奋与喜悦之情几乎溢在了脸上,他语无伦次了起来:“有……嗯,挺好的,非常有。”

    见他这副模样,杨末笑了一下,说道:“挑个有空的节假日。”

    鹿悦鸣立即回答:“随时有空。”

    杨末点了点头。

    他们继续向前走着,杨末看了一眼手表,发现时间已经差不多了。韩时雨约好,在演讲完毕之后在媒体和大众假装回去,实则乔装打扮一番再次回来,一家三口低调地到处游玩逛逛。

    杨末和鹿悦鸣解释了一下,正打算回去,只见杨韩夹着一条卷起来的大红横幅,狂奔了过来。

    杨末:“?”

    杨韩躲到杨末身后,连忙道:“爸,老韩要演讲完了,他要是找我,你就说我不在。”

    说完,长公主殿下连忙扛起横幅跑去销毁物证了。

    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