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风第一个提出反对,“不,我要和季将军一起!”

    季燕离,“小子,如果我能活着出去,你来军营找我,我让你当我副将。”

    曹知府失血过多,确实有些撑不住了,“季将军,你放了我,我保证,我保证让你们都活着离开!”

    曹知府话落,季燕离就听到了马蹄声。

    岑止骑着马立于萧穆的身后,萧穆带着一大批官兵来了。

    岑止叫道,“四殿下亲临,还不把你们手中的剑都给我扔了!殿下仁厚,若是此时投降认罪,殿下不予追究,若还有抵抗者——杀!”

    有几个士兵带头将手中的剑扔了之后,众人都将手中的剑扔掉。

    岑止心道,还好,还好赶上了!

    见众人投降后,萧穆下马径直走到季燕离与莫云远面前,“怎么样,你们可有受伤?”

    季燕离将曹知府丢到一旁,由萧穆带来的士兵看管,“没有,你们来得很及时。”

    莫云远,“四殿下,如今皇上还在病中,京中情势又不稳定,你怎可随岑止冒险来岷江?还调动了兵马!”

    岑止跪下说道,“公子息怒,是属下的过错!我赶回京中发现军营里尹教头与严禹已被三殿下的人控制,不得出京。江游便劝我去找四殿下,四殿下看完书信,便立马去军营调兵随我来了岷江。”

    季燕离,“四殿下,你太冲动了!”

    萧穆,“我若不来,便没人能救得了你们了!来不及多说,路上我再与你们细说。找到张太医后,我们赶紧回京。”

    萧穆留下一部分兵驻守岷江,将曹知府和容音押回京中。

    萧穆,“如今父皇病得越来越重,朝中现在差不多都是安丞相掌权,他将与你我相熟的官员能贬的都贬了,不能贬的也想着法子敲击了他们一番,尹教头的兵权便被安丞相夺了,严禹又没有实权,调动不了兵马,我若是不来,你们只能被困于岷江了。况且,我在京中这些日子也是水深火热的,还不如赶过来。”

    莫云远,“调动兵马是大事,你如此行事,恐怕安丞相又要借题发挥了。”

    萧穆,“无妨,趁着现在父皇还在,他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也是,现如今皇上还在,他还不敢明面上对你怎样!”莫云远又道,“皇上的病怎会突然来得这么急,恐怕不止这么简单。”

    萧穆,“父皇每日用了药,身体还是越来越不行了,所以我才要将张太医带回去,谁知道安丞相有没有把手伸进太医院,我只相信张太医!”

    莫云远点头。

    季燕离突然想到了他大哥的事儿,“我大哥与父亲如何了?”

    萧穆,“江游察觉到安丞相的想法后,便找了些市井流民,在坊间每日歌颂季伯伯往年事迹,什么季伯伯长年驻守边疆,为朝廷打过多少次胜仗之类的。若是此刻安丞相拿个什么小罪便将你们季家打压了,那定会惹得百姓寒心,安丞相不傻,自是知道为君者,民心不可丢。更何况,萧若寒如今还名不正言不顺,若是先处理了你们季家,定会寒了民心。”

    季燕离听到自己父亲与大哥没事儿后,调侃起了萧穆,“四殿下如今懂得可真多。”

    萧穆,“江游见识多,懂得东西也很多,比太傅教与我那些有用,这些时日跟江游在一起,学到了许多!”

    季燕离与莫云远同时望了一眼岑止,果然……满头黑线!

    岑止心道,这个我虽然打得过,但我打不过他爹!

    第47章 为欢几何(46)

    一回京中,萧穆便带着季燕离进了宫,莫云远则回季府给季父他们报了平安。

    萧穆和季燕离一进宫就直奔皇上寝宫,还未见到皇上,就被安丞相拦下了,皇上的寝宫外围了一圈密密麻麻的护卫。

    萧穆怒视着眼前的安丞相,“安丞相,你这是什么意思!想造反吗?!”

    “微臣不敢。只是皇上刚睡下,四殿下还是不要打扰皇上歇息的是好。”安丞相先是弯着腰卑躬屈膝对萧穆道,然后又看了一眼萧穆身后的季燕离,“季将军不应当在岷江驻守吗?季将军知不知道,私自离守,乃是重罪!”

    季燕离被屋内铺面而来的熏香味儿刺激到了,不合时宜的打了一个喷嚏,”然后皱着眉头道,“安丞相,季某此次来就是想将岷江之事上奏给皇上。”

    “皇上龙体受恙,不便操劳过多事务,现有三殿下与臣待为处理。”安丞相依然态度强硬的站在两人身前,“四殿下,你私自调兵前往岷江一事,臣可以当做四殿下不懂这些规矩,被人蛊惑了,才做出这些事,不予追究,还希望四殿下不要在这儿胡闹,打扰皇上休息了。”

    安丞相一番话,将自己说得忠义两全,任谁也挑不出毛病,既指责了萧穆不懂事,又成全了自己的好名声。

    “本王不知安丞相这话是什么意思,受人蛊惑,受谁蛊惑?我若不带兵前去岷江,季将军还有命回来吗?”萧穆脸色由青变白,“况且,身为子女,父亲患病,难道做儿子的不应当守在父亲身旁贴身伺候吗?”

    安丞相对萧穆前面所说不予置否,滴水不漏的回答了后半部分,“四殿下乃天之骄子,怎敢劳烦四殿下,皇上身边有贵妃娘娘日夜伺候着,请四殿下放心。”

    “你……你……”萧穆你了个半天也没你出个什么来,想说些不堪入耳的脏话,但自身的教养又不允许他这么做。

    季燕离按住浑身气得发抖的萧穆,“安丞相,我们不进去,但四殿下日夜忧劳皇上的病,特意从岷江带回了张太医,张太医医术高明,或许能帮到皇上早日恢复,还希望安丞相能看在四殿下一片赤心的份儿上,让张太医为皇上看个病。”

    安丞相刚正不阿的拒绝了,“太医院已有人为皇上诊断过了,也开了些药,四殿下若是不信可以去太医院查,还有太医说皇上需要静养。”

    言下之意就是赶季燕离与萧穆走了。

    季燕离觉得自己要被屋内那股子香味熏晕过去了,实在不愿多待,也不想和安丞相没完没了的互相试探了。

    季燕离直接了当的道,“安丞相这里里外外都是你的人,我们就不必惺惺作态了吧,有什么话,晚辈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了,晚辈知道您在提防着我们,我们可以不进去,但我们只是想让张太医进去确认一下皇上的病况。”

    安丞相似乎觉得季燕离的话有些可笑,“老臣似乎听不懂季将军在说些什么。”

    “若是安丞相还不放心,张太医为皇上看病时,大可让贵妃娘娘在旁陪同,若是张太医听了些什么不该听的或是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你大可寻个理由将他处理了便是。”季燕离继续自顾自的说道,甚至最后略带威胁的说了一句,“安丞相您这将皇上寝宫围得严严实实的,要是连一个太医也不愿让皇上见,这事儿要是传了出去,恐怕日后三殿下若是登了基,那也难以堵住悠悠纵口了吧。”

    安丞相略微一思索,心道,这季燕离说得不无道理,今日他们二人大张旗鼓的来只是为了让张太医为皇上看个病,我若是拒绝了,怎的也说不过去。

    安太医面上不显,还是用着惯用的语调,“这事儿微臣还得询问皇上的意思,四殿下与季将军还是先回吧,老臣会向皇上禀报的。”

    “如此,有劳安丞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