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穆说完,季燕离头也不回的走了。

    两人出了宫,便直接回了季府,莫云远和陆江游早已在书房中等着他们了。

    萧穆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安丞相当真同意张太医为我父皇诊断吗?”

    陆江游眼神坚定的看着萧穆,“他会。”

    莫云远接着陆江游的话,解释道,“安丞相把权这么久,众位大臣本就已经心怀不满,疑心于他,他现如今也需要一个机会来证明皇上还安在,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按照皇上的旨意的机会。我们现在还不知道皇上到底患了什么病,不能贸然出手。”

    陆江游,“其实……还有一个关键的人,若是能得到他的翻供,那萧若寒便是百口莫辩了。”

    萧穆,“谁?”

    “六皇子!”莫云远品了一口新茶,接着陆江游的话说,“勾结燕北皇子,扰乱朝中安宁,试图击杀当朝将军,暗中与六皇子交易,让六皇子代替他承认那些虚无的罪名。再加上最近他与安丞相的表现,说他与安丞相挟持了皇上,企图篡位也不为过吧?!”

    陆江游,“我们现在需要拉拢六皇子。四殿下可派一信得过之人暗中联络六皇子,告诉他,三殿下答应过他的事儿,四殿下您也能原封不动的答应他,甚至更多……”

    季燕离见莫云远和陆江游两人一唱一和的,配合得好不默契。

    哦,还有萧穆,他还在中间插了一个字,我还一个字都没有说。

    季燕离端起眼前的茶盏,看了一眼漂浮在水里寥寥几根的绿茶,默默的喝了一口,保持着沉默。

    萧穆懂了他们的意思,立马说道,“那我这就派人去红安寺。”

    季燕离见缝插针的说了一句,“让岑止去吧!”

    很好,五个字了!

    莫云远挑眉看着季燕离,不懂季燕离就说一句'让岑止去吧!'脸上这个得意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他们背地里是做过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儿,还是交情如此只好了?

    陆江游对此表示没有任何意见。

    当岑止知道季公子在四殿下明确表示会派人去红安寺时,季公子力排众议,让他亲自去红安寺策反六皇子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说不出的精彩,心里是说不出的'感动'!

    自己这些日,不辞辛苦,来回奔波,好不容易带着他们回了京中,想着晚上可以好好抱着江游睡觉,不用与马儿同睡,说不出的高兴。

    结果,季公子就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萧若寒听说了今日萧穆带着季燕离要强行参见皇上的事,脸上有些担忧,“祖父,你当真要让那姓张的替父皇看病?万一……”

    安贵妃看了一眼身后的床榻,纱帐后面似乎还隐隐约约躺着一个人。

    只见她嘴角微微勾起,“怕什么,你看看你父皇如今那样,还能说出些什么。那张太医就算是再有本领,难道把个脉就能把这些日里下的毒给清了?”

    萧若寒也看着纱帐里那人的身影说道,“母妃说得是。”

    纱帐后的那人似乎恍惚中听到了这话,眼睛瞪得大大的,呼吸开始加重,似是非常不甘。

    安丞相对于他们母子俩的话没说什么,只是对萧若寒提醒道,“寒儿,你谨记,成事者不可优柔寡断!”

    萧若寒望了一眼正在燃烧的熏香,“是,寒儿记住了。”

    安丞相随着萧若寒的视线看了过去,说道,“明日里先把那香炉撤了吧。”

    “寒儿明白!”

    翌日,张太医被安丞相宣去为皇上把脉。

    张太医一回到太医院,萧穆就找上了门,“张太医,我父皇如何了?”

    张太医摇头,“皇上如今状况不太乐观,已有些神志不清了。”

    萧穆不敢相信前些时日只是有些头疼的父皇怎的就神志不清了,“怎会这样?!”

    张太医面色也不是很好,回忆起今日为皇上诊病时的情景,“臣今日替皇上把脉时,发现皇上的脉搏虽然平稳,但眼神无光,四肢无力,情况很不乐观。”

    萧穆压低了声音问,“可是……中毒之相?”

    张太医愣了一下,继而摇头道,“不好说,臣还未细细为皇上诊断一番,就被安贵妃轰了出去。”

    “有劳张太医了。”萧穆对张太医表达了谢意,便起身告辞了。

    “四殿下,请留步!”

    萧穆刚走出张太医屋内几步,就听到后面张太医的声音。

    萧穆回头,“张太医,还有事儿?”

    张太医追了上来,“微臣方才突然想起一些事儿,今日我为皇上看病时,闻到屋内有一股若隐若现的香味,我本想提醒安贵妃不宜用太过浓烈的熏香,但见香炉里并无香料,便就没有在意你。但是方才殿下突然问微臣皇上是否是被人下毒时,回忆起那股香味实在有些古怪。”

    “香炉里没有熏香?”萧穆半眯着眼睛,“昨日怀宁还说过父皇屋内熏香过浓了些,今日你去看病,就若隐若现了!”

    萧穆见季燕离一个劲儿的揉鼻子,吸气问道,“怎呢?”

    “没事儿。”季燕离猛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皇上屋内的熏香太浓了些,熏得我有点儿喘不过气儿。”

    “是吗?”萧穆回忆了一下方才,自己似乎是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很浓吗?宫里的熏香不都是这个味儿吗?”

    “是吗?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季燕离扶了一下头,摇了摇脑袋,“不行,那个熏香真是熏得我现在感觉头都是晕乎乎的,我们快回吧。”

    萧穆猛的回神,抓住张太医手臂,“张太医,你快随我去一趟季府。”

    “殿下这是怎么呢?”张太医被萧穆拽着走了一段路,苦叫道,“四殿下,微臣一把老骨头了,您慢点儿啊!”

    萧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着急了些,放慢了步伐,“抱歉!”

    张太医这才勉强适应这个速度,“四殿下,您这急急忙忙的是要带臣去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