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煤也快烧完了,要不买点这煤球试试?”

    “快买吧,等我家的煤球烧完了我也买!”

    “张婶,你说这什么蜂窝煤是阿越送你的?这煤球是在哪里买到的啊?”终于有人问起了蜂窝煤的来路。

    “就是阿越在卖啊,他在城外买了一家煤场,现在就在做这蜂窝煤的生意。这煤球好像是两文钱一只。”张婶很尽心的打着为陈越打着广告。

    “两文钱一只?好像有些贵耶,这一只蜂窝煤看起来也没有多少煤嘛。”

    “阿越说了,这蜂窝煤和其他煤球不一样,做起来非常麻烦,你别看它贵,可是耐烧啊,只要三只就可以做一整天的饭,比你用以前的煤炭划算多了。”张婶不耐其烦的解释着。

    “这么算的话也很划算诶,三只煤球才六文钱,我家每天只做中午晚上两顿饭一个月都得花二百多文钱买煤,算起来每天都得八九文钱!”茶叶店的张掌柜算术很好,掰着手指算了一会儿,得出了这个结论。

    张掌柜是个生意人,既然他说蜂窝煤省钱,那准没错!于是众人都接受了蜂窝煤即好烧又省钱的事实,心里打算着等家里的煤炭烧完了买些蜂窝煤试试。

    “娘,你干嘛说那么多?都耽误咱们的生意了!”等店里客人少的时候,张秀儿终于忍不住对自己的母亲抱怨道,刚才张婶只顾着给客人们介绍蜂窝煤的好处,所有的活计都落到了她一个人头上,送包子,盛汤,收钱,洗碗,直忙的她脚不连地叫苦不已。

    “唉,阿越的生意不是刚开始嘛,我能帮就帮一点儿。”张婶道。

    “傻子的生意又不是咱家的生意,用得着那么卖力吗?”张秀儿嘟囔了起来。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陈家的生意以后还不是你的,你早晚要嫁给阿越啊。”张婶嗔骂道。

    “要嫁你嫁,我才不嫁给他呢!”张秀儿气哼哼的,再次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阿越有什么不好的?人长得俊俏又精神,他的呆病也好了,况且他还很能干,你说,谁能想出卖蜂窝煤这样的生意?”张婶儿苦口婆心的劝着自己的女儿。

    “卖蜂窝煤还不是卖煤了,和其他又脏又黑的煤贩子有什么两样?都是破落军户臭苦力!我要嫁就要嫁个知书达理的读书人!”

    “唉,你这孩子!”张婶知道女儿自小脾气就倔,只要她拿定主意谁也劝不了。

    可是女儿啊,难道你就没看出来阿越前途远大吗,现在有娘和陈大叔压着,他还能答应下来这门亲事,一旦等人家飞黄腾达了起来,你再想嫁人家可还不想娶呢!那个吕秀才有什么好的?肩不能担担手不能提的,说要考个举人,可是连考了三次都没有考上,等他考上举人还不知猴年马月呢。再说了举人就那么好考,很多秀才考了一辈子还不是没考上!

    ……

    外城的菜市大街,这里是北京城的物质集散地。大街两行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店铺,各种货物从永定门右安门运入,便进入了这里的店铺,然后送到北京的各个角落。

    杜渊坐在一家干货店的门外墙边,倚着墙像往常一样吹着牛逼。

    “我们宣武门甜水胡同最近可出了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他就是神机营陈总旗陈江河的儿子陈越。这阿越自小聪明非凡武艺超群,一杆长枪使得那是泼水不进。可就在他十五岁那年,因与人搏斗被人砸中了脑袋,从此变得浑浑噩噩痴痴呆呆。”

    “嗨,我以为你说的是谁呢,不就是那傻子吗?”另一个苦力不屑地说道。傻子的名字在场的众人大都听说过。

    “你以为阿越是真傻吗?错!人有三魂六魄,他只不过是其中一魂两魄离体而出,飘飘渺渺飘到了西方。”

    “他魂魄去了西方,不是去见如来佛祖了吧!”一个苦力哈哈大笑了起来,和爱吹牛八卦的杜渊逗着闷子。

    “什么如来佛祖?是到了昆仑山,被太乙真人收了起来,太乙真人你知道吗,就是那哪吒三太子的师傅!哪吒削骨还父、削肉还母,没有了身躯,正是太乙真人一莲藕为基为他重炼了身躯。”此时封神演义的故事已经在大明流传了开来,大家都听说过哪吒三太子和太乙真人的名号,于是便聚精会神的听杜渊的胡扯。

    “阿越的一魂两魄也是飘到了昆仑山,为太乙真人收在紫金葫芦中。”

    “那太乙真人为何没有为他炼制身躯啊?”一个苦力不解的问道。

    “你懂什么?哪吒是因为失去了身躯才得重新炼制,阿越又不是没有身躯,为何要炼?别打岔!”杜渊瞪了这个苦力一眼,“阿越的一魂两魄日夜听太乙真人讲道,竟然有了灵性开了天窍,这一日趁着太乙真人睡觉之时,撞开了紫金葫芦的封口,又飘了回来,于是阿越的三魂六魄变得齐全,又恢复了以前的神志,不再是傻子了。那阿越的魂魄在昆仑山可没有白呆三年,而是看遍了仙界的东西,学会了许多奇妙的本事。太乙真人爱喝茶,他烧茶的用的是一个紫金火炉,烧的是天上的仙碳,阿越便依据紫金火炉的样式制作了蜂窝煤球,这东西虽然比不上紫金火炉和仙碳,可也好用的很,比咱家用的煤炉子强上太多。”

    “说的跟真的一样!你用过啊?”一个苦力撇着嘴道。

    “我当然用过了,我家和阿越家是邻居,关系非比寻常,他特意不要钱送了我一个火炉和几十只煤球,那玩意好用的很,三只煤球就能烧上一天!而且非常的干净,只要不用时封住火,就是过了一天也不会灭!”

    “有那么好嘛?你不会骗我们吧!”有苦力知道杜渊爱吹嘘的毛病,不怎么相信杜渊的话。

    “嘿,我杜渊是什么人,什么时候撒过谎!不信你们今天收了工跟我回家看看,就知道我是不是说谎了!”

    第28章 生意来了!

    惊喜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到来,在陈越带着陈平陈默两人努力的和煤泥打煤球的时候,陈岩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带来了有顾客需要蜂窝煤的好消息。

    “你们俩继续打吧,一会儿把那些已经干了的蜂窝煤搬到仓库里。”看着满院子的煤球,陈越吩咐陈平陈默二人道。

    “少爷,我帮您拉车吧!”陈平满脸期望的看着陈越,连续两天不停地打煤球,这样的活计太过枯燥,他很想出去遛上一遛。

    “有陈岩帮我拉车呢,你还是打煤球吧。从明天开始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来买煤球,咱们这两天打的煤球恐怕很快就会卖完。”

    陈越说着,带着陈岩往板车上搬煤球,装了满满一板车,虽然只有一个顾客要煤球,但是陈越有一种潜意识,只要自己这车煤球拉到宣武门大街,恐怕会有很多的人前来询问,这车煤球都不一定够卖得呢!

    陈岩很有劲,一个人拉着满车的蜂窝煤走的虎虎生风,根本用不着陈越出手,看来带他来不带陈平是对的。经过西便门城门的时候,陈越笑着和两个守门的老兵打了招呼,两天前陈江河请负责守西便门的百户大吃了一顿,得到了尽管从这里通过的许诺。都是京营兄弟,这点面子还要给的。

    要煤球的顾客是宣武门大街一家书店的掌柜,有着秀才的功名,平日里喜欢读书饮茶,又嫌弃以前烹茶的炭炉又费又脏,一眼就看上了这种蜂窝煤,虽然卖相不是很好,可是很省钱啊,比烧香碳省的不要太多,而且这又是个新生事物,还可以在相识的读书人面前卖弄卖弄。

    “李相公,您看怎么样?”把炉子安放到书店掌柜的书案之前,亲自为他点着了火,放下两只蜂窝煤球,陈越笑嘻嘻的问道。

    “不错不错!”李掌柜仔细的打量着煤炉的造型,看着里面煤球燃烧冒出的橘红色的火苗,非常的满意。

    煤火炉子的外形是陈越亲自设计,共设计了高中低三档款型,一档比一档精致好看。最高档的外壳是用纯铜打制,上面有花鸟鱼虫的图案,精致的好像艺术品一样,不过这种需要找铜匠去做,而且售价太高只能卖给真正的有钱人,目前还只存在于图纸上;中档就是卖给李掌柜这只,外壳由生铁打制,内里是用胶泥制作的炉膛,外壳设计以圆柱形为主,非常的小巧玲珑,通体刷上一层防锈的红漆,看起来颜色非常的靓丽;低档的造型就简单了许多,外面也只是刷了一层防锈的桐油。

    陈越的车上就带着两款中低档的煤火炉,李掌柜一眼就相中了中档的这个。不过中档的煤炉价格要一百文钱,若是低档的只需要五十文而且第一次购买买一百块煤球可以赠送一个火炉。低档的火炉只是外面包了一层铁,并不值钱,一百块煤球赠送一个煤火炉纯粹是为了招揽生意。

    李掌柜犹豫了半天,还是一咬牙买了这个外形非常好看的中档火炉,对他这有些身份的人来说,多花些钱装逼还是很有必要的。

    第一炮生意,收入三百枚铜钱,掂着沉甸甸的钱串陈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傻……阿越啊,给我家送些蜂窝煤!”刚出了李秀才的书店,就有一个街坊拦住了陈越的去路,他昨日在张婶儿家包子铺吃早餐,一眼就相中了这种蜂窝煤。

    “好的牛伯,我这就送您家去。”陈越笑呵呵的应着,吩咐陈岩拉起了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