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越啊,两文钱一块煤球太贵了,能不能便宜一些啊!”

    “牛伯啊,真的不贵,这种煤球制作起来太难了,麻烦得很。虽然您看着有些贵,可是它耐烧啊,比您烧以前的煤炭可实惠的多。而且只要您买一百块煤球,我就送您一个煤火炉,不要钱的啊,这煤炉买起来可要五十文钱呢。”

    “真的吗?那感情好!”牛伯大喜,他知道自家的煤炉不能烧这种蜂窝煤,本来还担心还得花钱买煤炉呢,没想到竟然有这种好事。

    生意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来了,满满一板车的煤球不到一上午的时间,就卖了个一干二净,虽然只有五六个顾客,也只是买了五六百文铜钱,也就半两银子多一点。可是终归是有了好的开头,相信以后的生意会越来越好。

    看到板车空空而回的陈越,迎出来的吴婉儿大喜,知道煤球终于卖出去了。连忙倒了一盆子清水,再兑上些热水,让陈越洗洗手脸。

    陈越变戏法的从身后拿出一串冰糖葫芦,递到了吴婉儿面前,使得吴婉儿露出了惊喜的面容。

    “有我俩的没有啊,有我俩的没有啊!”早已累的半死的陈平扔下了手中的煤球机,大叫着冲了过来。

    “冰糖葫芦没有了,肉倒是有一大块!”陈越把一大块足有五六斤重用油纸包裹好的猪肉扔到了陈平的怀里。

    “狗子,咱们有肉吃了!”扯开油纸,看着里面肥肥的五花肉,陈平欣喜的冲着陈默大叫道。这年头,普通百姓家一年到头吃肉的次数也是有限。

    陈默扭头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的继续和着煤泥。

    “阿默歇歇吧!”看着认真干活的陈默,陈越点了点头,这是个老实勤恳能干的孩子。

    吃了一只糖葫芦,把剩下的给了陈平,吩咐他和陈默分着吃了,吴婉儿便拿起了红烧肉进了厨房,她现在对厨艺很有兴趣,做饭的水平也每日都在提高。

    陈越洗了把手脸,进了自己的卧室,从柜子里取出一本账簿放到桌子上,磨好了墨,提起毛笔开始记账。

    既然是做生意,而且是要做大生意,账目不清可是不行。现在生意刚刚开头,自己还能对付着记账,要是以后生意越做越大,就得请专门的账房了!

    书店李掌柜,购买煤球一百块,计铜钱两百文,中档煤炉一只,铜钱一百文,共收入三百文。

    头发胡同牛二,购买煤球一百二十块,计铜钱二百四十文。(赠送低档煤炉一只,本金二十文)

    铁匠胡同何大头,购买煤球八十块,计铜钱一百六十文。(赠送低档煤炉一只,本金二十文)

    ……

    把上午的生意一项项的记录了下来,共六单生意,卖出了六百四十块煤球,一只中档煤炉。收入一千三百八十文铜钱,其中煤球一千二百八十文,煤炉一百文。

    利润吗,不算人工,一只煤球的毛利润12文,约合利润七百六十八文,还不到一两银子。赚的钱不算多,可这只是开始!

    第29章 扩大规模

    午饭陈江河并未回来吃,而是留在了城内自己解决,陈越猜测他多半吃的是张婶家的包子。

    陈越吴婉儿连同三个家丁围坐在一个方桌上,开始吃起了午饭。吴婉儿把一大块猪肉全部入了菜,猪肉炖冬瓜做了满满一大盆,另外一个簸箕里堆着摞的高高的炊饼,三个家丁每人抱着一只大海碗,开始了大快朵颐。

    都是长身体的时候,又都干了一上午的体力活,每个人都非常的能吃,簸箕里的炊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着。

    一连吃了四只炊饼两大碗烩菜,陈平才喘着气停了下来,烩菜的味道实在太好,简直比他以前家里阔的时候吃过的任何东西都要好吃的多,当然累了吃什么东西都比往常要香。

    抬头鄙视的看了陈平一眼,陈默悄没声的又抓起了一只炊饼,开始继续埋头苦吃。

    三人中最能吃的要数陈岩,陈默只不过吃了五只炊饼,他一连吃了八只,才打着饱嗝停了下来,却是比陈越还多吃一只。

    好笑的看着这几个大肚汉,早就吃饱的吴婉儿端上了茶水,开始收拾碗筷了。

    看着仅剩几个炊饼的簸箕以及见了底的盛菜的木盆,陈越眉头紧皱着,看来要养活这些大肚汉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吃过午饭小憩了一会儿,陈越便带着陈平陈默二人一起出发进城卖煤,只留陈岩一人在家打煤球。三人共拉着两辆煤车,陈越自己一辆,陈平和陈默合拉一辆,一会儿进城后还要分出一人去家里取陈江河做好的煤炉。煤球机共打制了十只,基本上能满足现在及以后的需要,陈江河现在全力开始制作煤炉,这种简单的活计不需要人帮手,陈岩便被打发了回来帮着陈越打煤球。

    从西便门通过的时候,送给守门的老卒一人一只吃剩下的炊饼,两个老卒便喜笑颜开了起来。对常年吃掺糠的窝窝的他们来说,很少能够吃上一顿细粮。

    陈家蜂窝煤的名声已经传扬了开来,煤车刚到宣武门大街,便有街坊笑着围拢了过来。

    这个下午的生意非常的好,好的出乎陈越的意料,半个下午的功夫就卖空了两车的煤球,共发展了十五个顾客,收入的铜钱达三千文之多。

    每发展一个顾客卖出一些煤球,陈越都掏出准备好的小本子,耐心的记住对方的名字和地址,承诺等他们煤球快用完的时候会提前送煤球过来,不用他们上门去催。

    陈越的态度很和蔼,服务很周到,对每个要煤球的顾客都耐心细致的帮助他们生起火来,示意如何使用并交代不用的时候一定要把火封好,这样即省煤又不会灭火。

    陈平和陈默跟在了陈越身后,满脸崇拜的看着陈越与人交流,暗暗地把陈越的举动记在心里。这也是陈越带他们来一起售煤球的原因,以后总不能自己事事都亲力亲为,得注意培养一些销售人员。三个家丁中只有陈平和陈默适合这种销售工作,陈岩榆木脑袋却是不行的。

    接下来的几日,煤球生意一如既往的红火,每日里都能售出四五车的煤球,以至于前几天存下来的煤球快要销售一空,陈岩一个人打制煤球的速度远远供不上售出的速度,陈越知道要想把生意进一步做大,必须要再招募人了。

    这年头什么都缺就人力不缺,北京城七八十万人口,有的是想找活计的百姓。可是一般人陈越根本不愿找,要找就找那些知根知底的,还有谁比老爹手下的军户更好呢?

    和陈江河商议之后,陈江河爽快的答应去帮他召集弟兄,他手下的三十来个军户都是穷的不能再穷,大都靠出苦力维持家里的生计。不过陈江河要求陈越必须多给老兄弟开工钱,要不他觉得对不起人,陈越笑着答应了下来。

    听闻总旗的煤场需要人干活,老兄弟们都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反正都是出苦力赚铜钱,在哪干不是干啊,一向仗义的总旗绝对亏待不了大伙儿。

    总共三十五个汉子,齐刷刷的站在了陈江河父子面前,站的比军队操练时还要整齐。看着三十五个破衣烂衫的汉子,陈越为难的挠着头,现在的摊子还未铺开用不了这么多人啊,可是留一些撵走一些的话如何能说出口!罢了,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想方设法把摊子尽可可能的铺开生意尽可能的做大,好使他们都有钱赚。

    “各位叔伯兄长,既然大家信得过我们父子,没二话,都留下来一起干,只要有我父子一口吃的,就绝不会饿着大伙儿!”陈越微笑着说着暖人心的话语,令军户们心里格外的舒服。

    三十五人被分为了两组,挑选了十四个伶俐的嘴巴会说的为一组,负责蜂窝煤的销售新市场的开拓工作。剩下的二十一人则分为七组,每组一支煤球机,分工合作负责制作煤球,碾碎原煤,拉运黏土,筛选煤土,和煤泥,打制煤球,这样的工艺要是都由一人完成效率太低,分工合作是最好。陈岩被任命为教头,负责教授他们打制煤球的全过程。

    十四个嘴巴伶俐先进行简单的培训,教会他们如何生火放煤球封火等,这玩意非常好学,只要自己操作一遍就可以轻松掌握。

    然后陈越每人给他们一辆板车,让他们拉着去兜售煤球。陈越拿出了一张简陋的北京地图,是这些时日陈越根据自己的记忆结合着别人的介绍画的西城区简图,记录了宣武门大街以西的所有大小街道胡同。陈越把后世区域销售的理念拿了过来,结合着地图给每个人分配了两三条胡同,让他们在各自负责的胡同里销售,不许跨界经营。

    至于待遇,为了提高他们的积极性,陈越规定按销售业绩提成,每销售一百只煤球给他们提十文钱,陈家蜂窝煤的口碑已经在西城传了开来,按照目前的态势,只要他们肯干,每天卖个三五百只煤球根本不成问题,这样一天下来最少也能赚三五十文,已经比得上去给人家当苦力干一天活赚的了。而且他们自己发展的顾客以后都通过他们手里买煤球,这样过上三五个月,他们的顾客会越来越多,赚的钱也会越来越多。

    负责打制煤球的二十一人同样是按照业绩拿工钱,陈越规定每二十只煤球给他们提一文钱,按每组每天工作八小时算,最少能打制三千只煤球,这样算下来每天都可以赚到一百五十文钱,三人分的话每个人至少分到五十文,而且随着他们经验越多,打制煤球的效率会逐渐提高,以后赚的钱也会更多,可要比去卖苦力好得多了。

    除了按照业绩拿工钱以外,陈越给这些打制煤球的军户每天还管上一顿午饭,为此又以每月一两银子的工钱请了两个军户的妻子来给大家做饭,杜渊的妻子马氏就是其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