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就是皇宫内——”

    “已经开始了。”清晓绷着脸,点了点头,一旦查出来,她可不会轻易罢休。

    皇宫离祁太安太近,也太危险,无论是哪方的势力,清晓都不会手软,她不会容忍别有用心的人靠近祁太安。

    “还不走?”祁太安轻飘飘地看了清晓一眼。

    “陛下,你真的没事吗?”清晓不太放心地又问了一遍,她甚至凑到祁太安面前,将祁太安打量了个遍,就差上手了。

    祁太安一脸无奈,“朕没事。”

    “真的没事?”

    “清晓!”这是祁太安发怒的前兆。

    “属下马上滚。”

    清晓麻利地离开。

    祁太安穿过内门,到了祁晏身边,祁晏呛了几口水,受了惊吓,定惊茶的空碗就在旁边放着。

    祁晏在看什么,一时之间太入迷,连祁太安过来了都没发现。

    “符箓传?”祁太安皱了皱眉,“好端端地看它做什么?”

    “我今日好像在双鲤池底看见了什么……”祁晏有些不确定。

    这本书他前些日子才看过,与那些彩带有些相似,所以他才找来看。

    “什么也没有。”祁太安将书抽走,“好好休息。”

    祁太安不希望在事情尚未明朗之前,祁晏知道更多。

    她的手贴上祁晏的额头,祁晏的脸色还好,额头也不发烫,没有刚出水时那样的苍白无力,让祁太安联想到那个日日夜夜纠缠不休的梦魇。

    要论祁太安最怕什么,莫过于祁晏离开她。

    就像雷雨天里的蜀王府,一切都遥不可及。

    祁晏眨了眨眼睛,他一直都觉得祁太安好像在透过他去看别的什么人,可那人分明还是他。

    里里外外,都是他,但祁太安的目光却带有一丝不容堪破的怀念。

    透过祁晏,去怀念祁晏。

    ……

    “好像快开了。”清晓要回长乐宫,路过庭院,在那种了荷花的水缸前停住。

    “就是这几日了。”苏玉站在她旁边。

    “但我对花没什么兴趣。”清晓摆了摆手,有人歌颂荷花的品洁,总是头头是道,她一眼就望尽了。

    “你从来都不解风情。”

    “皮相易老,倒不如旁的。”清晓仔细打量,朝着苏玉咧嘴一笑,“我还是更喜欢莲子,怎么吃都是好的。”

    “啧。”苏玉呵一声,她就知道是这样,转身离开,走到半路,她在廊上,又问起清晓:“那毒的事情如何了?”

    “顾家的人太狡猾,还没摸到。”

    清晓说完之后,苏玉就走了,清晓觉得苏玉有些奇怪,苏玉从来都不会过问交代给她的事情。

    许是站得太远,清晓什么也看不清楚,苏玉不笑的时候,整个人就是一滴在水里晕开的墨,太淡,所以才给了她这样的念头。

    清晓没再细想,她手上有两件事情,容不得她多耽搁。

    第四十一章

    沈家是暗地里动手, 在明面上仍旧留有与谢家转圜的余地, 谢一水是被贬了,可难保她不会再回来,在彻底把谢家斗垮之前,沈家不宜与谢家撕破脸, 沈岁复给自己留着后路。

    其实这京城之中, 沈家可堪驱使的势力,来回也就只有那么几个, 有很多,都是看在谢家的面子上,才愿意支持沈家的。

    得罪谢家的事情, 他们是不会做的, 也绝不能让他们去做。

    祁太安下旨让谢一水回来, 就足够让沈岁复慌乱了, 但幸好谢一水不知道。

    谢一水还拖着病体亲自上门感谢沈岁复在她被贬之时,对谢家多方照拂。

    她感念沈岁复冒了极大的风险在皇帝面前周旋,以至于她能够尽早回来。

    字字恳切。

    “你我是姻亲, 自当如此。”沈岁复笑了笑。

    谁都是一副笑脸,但谁又都在别有用心。

    美梦是忽然之间醒的, 先是沈岁复收到了谢一水与她一刀两断的断绝书,紧接着朝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沈家忘恩负义,在谢一水被贬的时候, 对谢家动手, 蚕食谢家底下的商铺。

    沈岁复终于明白过来, 她被谢一水骗了, 什么铭记在心都是假话, 谢一水分明在准备着反扑。

    沈家本就是依靠谢家才有了今时的成就,沈家背叛谢家,一时之内,沈岁复成了众矢之的。

    沈岁复还抱有侥幸,去谢家言明是有奸人挑拨离间,她还以为谢一水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