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来都来了,你别扫兴嘛。”

    江寄远没理林薇,朱明莉却替他接过来了,笑着对他说:“我会一点调酒,我拿去调一下,加点冰块什么的,江哥哥就当是喝饮料了。”

    桌上只有啤酒,朱明莉拿着那听啤酒起身离开。几分钟后,她就回来了,将手里那听啤酒递给江寄远,“江哥哥,给。”

    不想江寄远转手却递给了向阳。

    向阳正想开第二听啤酒,江寄远递过来一听已经开好的,她没多想就接了过来,压根没注意朱明莉脸色刹那间变得难看。

    顾时砚的脸也沉了下来。

    坐着干喝酒无聊,林薇和其他人下场去蹦迪,陈余扯着领带往外走,说要去趟洗手间。

    向阳不言不语地喝了半听啤酒,手提包忽然震动起来。

    是她妈打电话过来了。

    场内太吵,向阳拿包起身,往场外走去,在安静的走道中接通了电话。

    “阳阳,这么晚了,你还不回来吗?”

    “没。”向阳靠着墙,目光在走道里漫无目的绕了圈,瞥见陈余正蹲在拐角处抓头挠耳的,站直身子,边朝陈余走去边说:“和陈余他们在玩呢。”

    “陈余在你边上啊?”程琴有些怀疑。

    “在呢,我让他和你两句。”向阳几步走到陈余身前,把手机递给他,“我妈的电话。”

    陈余莫名觉得身上燥得不行,衣领全敞开了也没缓解半分,正烦着呢,抬头就想说你妈电话关我什么事儿,不想对上向阳冷冰冰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就咽了回去,老老实实地接过手机,“哎”了一声,“阿姨啊,我是陈余。对,我和向阳在外边,带她见见我那些朋友……”

    仅说了几句,就把程琴的疑虑打消,她放下心,笑道:“那行,你们玩,我不打扰你们了,就是麻烦你多照顾一下阳阳。”

    挂了电话后,陈余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想把手机还给向阳,不料却一个重心不稳倾身往前,扑到了向阳身上。

    向阳被这一扑,踉跄往后连退几步,直到背抵在墙上才稳住身体。

    “我……”陈余才说了一个字,衣领就被人拎起,粗暴地把他往后拖走。

    陈余被衣领勒得险些喘不过气,扭头正想破口大骂,一抬眼对上沉着脸的顾时砚。

    气焰顿消。

    “那什么,我不是故意往她身上的。”陈余讪讪把衣领从顾时砚手里拽回来,自己往后退两步,主动和向阳拉远距离,把手机塞进顾时砚手里,“你们聊,你们聊。”说完,他转身就走。

    这个时间,酒吧内场正是气氛最嗨的时候,走道里没人,陈余一走,便只剩下向阳和顾时砚两人。

    和几缕吹散身上酒气的夜风。

    向阳靠着墙,嗅到身上酒气淡了,但醉意却涌了上来,带着一股时断时续的燥热,让她心绪紊乱,不想进吵哄哄的酒吧内场。

    顾时砚陪她站了一会儿,见她仍然没有打算进去的意思,便开口问:“我送你回家?”

    向阳听到回家这个词眉头就拧了起来,一口否决:“不回。”

    她今晚出来就是要透透气,根本没有回家的打算。

    “不回家,你是舍不得走?”顾时砚捏着她的手机,手背上青筋微起,但脸上的神色很淡,难辨喜怒,“还是舍不得江寄远?”

    向阳想起在轰趴馆自己被江寄远拒绝,眼神一凝。

    她扯了扯嘴角,弯出一个自讽的弧度,低头掸着衣服,漫不经心地道:“顾总不是说我退婚你就护着我么,今晚我既然答应了你,那我自然是跟着你走。”

    顾时砚脸色却未见好转,反而沉了下来,眼神阴翳,有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向阳感受到这股压迫,抬起头,便撞见一双黑沉沉的眼眸。

    随即,手腕上便是一紧。

    顾时砚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手劲很大,箍得她手骨有些痛。

    “你……”向阳皱起眉,刚说了一个字,顾时砚绷着脸,已先她一步开口:“这是你的真心话?还是因为被江寄远拒绝了,你才赌气答应我,想刺激江寄远?”

    向阳一滞。

    那股燥热感又涌上来,搅得视线有些模糊不清,看顾时砚的脸都有重影。

    “当然不是。”向阳闭了闭眼,只觉得浑身燥热难受,脸上跟烧了一团火似的滚烫。

    她忍不住低声喃喃:“难道这就是醉酒的感觉?”

    顾时砚没听清她说什么,但能看出她脸色的变化,原本绷紧的下颌缓了缓。

    哪怕她真的是因为赌气才答应自己,他还能拒绝吗?

    即使自己只是她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他也会甘之如殆地守在她身边。

    又何必追问太多,给自己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