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砚自嘲地摇头,神色妥协地缓和下来:“算了,我送你去医院。”

    *

    把向阳带出酒吧,扶她上车后,顾时砚吩咐林常胜:“去市医院。”

    林常胜愣了愣,透过后视镜飞快瞥了一眼向阳,美人在怀,这个时候不应该去酒店吗?

    但瞥到顾时砚不算好看的脸色,林常胜压下心中疑惑,应了一声是。

    黎城不大,从酒吧开车到市医院,也就十分钟的路程。

    到了市医院门口,车刚停下,一直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的向阳睁开了眼,转过头,“我不去医院。”

    她的眼神清明,可见神志已经清醒过来了。

    顾时砚问她:“不去医院,那姐姐想去哪?”

    向阳没回答,只直勾勾地看着顾时砚。

    眼底藏着一股放纵的疯狂。

    像冬末那一丛蓄势待发的星火,只需一缕风,就能燎原,将枯死的万物烧成灰烬。

    成年人之间的那点事,有时候不需要说太多。

    顾时砚看得懂她的眼神含义,扬声喊:“林叔,回酒店。”

    林常胜“哎”了一声,调转车头,驶向顾时砚住的大世界酒店。

    车行驶到一半,外面忽然下了雨。

    雨势骤急,砸在车窗上,噼里啪啦地响,吵得人心烦。

    向阳又闭上眼,耳边听着雨声,一缕凉意像是从车窗细缝里钻了进来,盘旋在她身上。

    鸡皮疙瘩冒了起来。

    她忍不住拢了拢身上的大衣。

    顾时砚见状伸出手,将车后座的空调温度往上调了调。

    向阳闭着眼,没发觉他的动作。只是过了片刻,才忽觉身上的凉意褪去,有了些许暖意。

    车里很安静,无人说话。

    气氛沉闷得犹如奔赴战场。

    完全没有一点暧昧的气氛。

    就连开车的林常胜也不由得屏息,放缓了车速。

    从医院到酒店,短短二十分钟的路程,却像走了数年一样长。

    车最后停在酒店门口时,向阳总算重新睁开眼,坐直了身体。

    顾时砚把手放在车门,却没有第一时间拧开,而是给了向阳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真的不回家?”

    今晚迈出这一步,可就再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车内静了一瞬,向阳唇角含着笑,用行动来代替了回答。

    她伸手,拧开了自己这边的车门,干脆利落地下了车。

    雨势还没收,脚落地的时候,有几滴雨被风送进来,落在她脸上。

    凉意渗人。

    她快步走进酒店大厅。

    顾时砚跟在她身后,脚步不疾不徐,衬得走在前面的向阳有几分色急。

    待了进电梯,顾时砚也不抬手按楼层。

    电梯原地停了几秒,最后还是向阳忍不住,侧过头,主动开口问:“几层?”

    顾时砚这才开口:“顶层。”

    他住的是奢华的总统商务套间。

    向阳按了30的楼层。

    电梯缓缓上行。

    总统商务套间设在顶层,总共就两间。

    顾时砚住的是靠左那间。

    走出电梯后,他便主动走在了前面,拿出房卡,刷开套间的门,径直走了进去。

    向阳落后两步,忍不住有些犹疑,顾时砚对她的态度是不是过分冷淡了点?

    但她这个犹疑,在走进酒店房间的刹那,就被抛之脑后,无瑕顾及了。

    顾时砚站在门后,她刚进来,就被他伸手捞进怀里。

    随后“砰”的一声,房门关上。

    她刚抬了眼,顾时砚已经低头,朝她唇瓣掠了过来。

    第17章 痴心(07) 你们圈里的人可真会玩。……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 顾时砚的唇覆过来的刹那,向阳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就崩断了。

    身体里的那股燥热, 一触即燃, 成了烈火,烧得她脑中一片空白, 周身滚烫。

    耳边像是自动竖了道隔声屏障,听不见窗外淅沥雨声,只闻两人耳鬓厮磨的喘·息声。

    迷乱之中,好像顾时砚停了一瞬,想要放开她, 却被她攀着脖子,仰起头主动又凑了上去,咬住了他的唇。

    唇舌纠缠之间, 她只有一个感觉。

    顾时砚的唇很软。

    触感就像是很久之前她特别喜欢吃的一种软糖。

    只是那种软糖, 她十七岁后就再没有吃过了。

    距离如今, 已经整整十年。

    想起从前, 向阳不由走了神。

    这一走神, 她连身上大衣什么时候被剥掉的也不知道, 只隐约记得一到卧室,顾时砚便勾掉了她身上的吊带裙,一个天旋地转,她还没反应过来, 已被顾时砚揽着往床上一倒, 滚作了一团。

    到后来,顾时砚压着她,正蓄势待发时, 向阳那个被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提包却在这时,煞风景地震起来。

    向阳意乱情迷间摸过去,把手机从手提包里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