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已然将这帮外臣恨透了,双目杀意森森,盯着万燝冷声道:“将他泼醒,继续打!”

    那侍卫犹豫了一下,还是去拎了一桶水来,一瓢泼了过去。

    万燝一个机灵,醒了过来,抬头看向魏忠贤,咬牙大骂道:“阉贼,你等着,本官誓不与你罢休!”

    “继续打!”魏忠贤眼角一跳,冷冷的道。

    “啊,阉贼,你矫旨廷杖大臣,本官要弹劾你,诛你九族……啊……”

    很快,万燝又昏迷了过去,但旋即就被泼醒。

    八十几杖之后,那侍卫停了下来,试了下鼻息,脸色微变,看向魏忠贤道:“公公,人,死了。”

    魏忠贤听完,不但没有惧意,反而心里出了恶气,神清气爽,他漠然看了眼万燝的尸体,深吸一口气,道:“拉出去,其他的事情交给本太监。”

    那侍卫一听,心下大松道:“是公公。”

    魏忠贤等朱由校下了朝便进了御书房,汇报道:“回禀皇上,万燝体虚,不过三十杖就死了。”

    朱栩拄着手杖,一瘸一拐的走到御桌后坐下,听了脸上有些意外,但旋即摆手道:“死了就死了,苏州织造那边的事情查出来了吗?”

    魏忠贤心里暗喜,回道:“回皇上,织造太监回报,是苏州同知诬告,想要克扣袍服份额,减少进京数量。”

    朱由校脸上顿时怒气勃发,冷声道:“给朕查,胆敢克扣皇家贡品,按罪当斩,给朕坐实了!”

    魏忠贤心里忽然有种特殊的感觉,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胸中有东西在膨胀,他挺了挺道:“是皇上,奴婢一定会让外臣无话可说!”

    朱由校点了点头,道:“朕现在能相信的也只有你了,给朕好好查。”

    魏忠贤低着头,冷硬的脸上没有表情,抬头看了眼朱由校,眼神里闪烁着精芒,轻声的道:“是皇上,奴婢一定尽心为皇上办事!”

    万燝被杖毙,自然引起了朝堂上下的轩然大波。

    言官们这才意识到,魏忠贤已然不止是内宦,手已经伸到朝堂上了。

    朱栩听到消息,无奈的摇头。东林党或许是习惯了对付“邪党”的方法,总以为单靠弹劾就能将魏忠贤除去,却屡屡碰壁。

    第155章 魏忠贤看穿朱栩

    阉党渐渐成型,随着魏忠贤渐渐把握住朱由校的脉搏,越来越表现出了攻击性。

    东林党内部倾轧也毫无停歇的迹象,从南到北,关内关外都被波及。

    关外的孙承宗与王象乾争斗,最后成功迫使王象乾辞官,掌握关外一切大权。

    首辅叶向高与黄汝良政见不合,强硬调黄汝良去南京任礼部侍郎养老,结果黄汝良乞归,内阁准允。

    而随着魏忠贤气势越盛,首辅叶向高受到的压力越来越大,甚至上书皇帝言“国事不可为,乞归骸骨”。

    五月初,天气渐暖,城东作坊。

    李德勇拿着账簿,一脸兴奋的对着朱栩道:“殿下,单单面食,三个月就赚了二十万两。另外,玻璃制品也开始爆发,赚了七万两,今后每个月都不会不断增加,今年咱们少说也要赚两百万两。”

    朱栩逛着作坊,满意的点头。

    这个作坊是他赚钱最大的利器,随着渠道与名声的扩展,赚到的银子,最起码是李德勇嘴里的十倍!

    “嗯,做的不错。”

    朱栩逛了一圈,对着李德勇道:“今年的番薯,玉米都足够,可以放量给他们,扣点也可以给他们多一点。”

    “是殿下。”李德勇合起账簿,依旧喜气洋洋的道:“另外,南方合作的商户也越来越多,建立了不少商会。都是周掌柜那边帮忙的。”

    朱栩颌首,周建宇掌握着漕运,在江南关系深厚,同样他的助手沈岙南也不简单,借助三大商行以及朱栩暗中的力量,飞速扩张也自然的。

    傅昌宗一直跟在朱栩身侧,神色平静,只看不说。

    朱栩又逛了一阵子,便与傅昌宗出了作坊。

    朱栩一只脚刚刚迈出门槛,冯祝就跑过来,悄声道:“殿下,魏忠贤求见。”

    朱栩站在门口,看着初春的太阳,脸上暖洋洋的,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傅昌宗背着手臂,听了却是眉头一皱,看着朱栩道:“栩儿,这魏忠贤近来越发嚣张,朝堂上顾秉谦,魏广徽都为之张目,这次找你,只怕没有好事。”

    朱栩笑容越多,瞥了眼傅昌宗道:“之前我给他的教训太过深刻,他既然来找我,只怕是对我身边的人有不满,来请示了。”

    傅昌宗稍稍一顿,惊色道:“你是说,杨大洪?”

    朱栩点头,对着冯祝道:“让他去你的茶馆。”

    冯祝答应一声,快步转身离去。

    朱栩又对着傅昌宗笑道:“舅舅咱们一起去,看看这位魏公公究竟怎么说服我。”

    傅昌宗今天也没有多少事情,确实也好奇,便点头跟着朱栩上了马车。

    与此同时,魏忠贤在一干侍卫护拥下,慢慢的向着茶馆走去。

    傅应星看着面色冷硬,从容自如的魏忠贤,低声道:“舅舅,真的要去见惠王吗?他可不好惹。”

    傅应星是魏忠贤面前为数不多知道“真相”的人,从心底畏惧这位无声无息,手段狠辣的小王爷。

    魏忠贤漫步走着,目光平静,语气淡然道:“不好惹?我也没想要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