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廷弼与毛文龙跟着明白过来,心里一直悬着的一颗心也算落下。

    申用懋见众人的表情都放松了,暗自点头,旋即就道:“这件事需要诸位大人鼎力相助,务必给建奴一个深刻教训,再不敢妄来!”

    “遵命!”

    一干人哪里还有意见,都抬手领命。

    没有多久,从山海关一匹匹快马奔出,一只只信鸽翻飞。

    整个辽东都动了起来,从鸭绿江往西,大凌河往北,大明的军政情三部分都被调用。

    太子河畔,东江镇副总兵张盘亲自带兵,密布在河对岸,望远镜遥望着对岸。

    大凌河堡,朱梅站在城上,一个个大篮子升起,注视着北方的一举一动。

    明朝这边是内紧外松,小动作很大,可并不足以引起外人主意。

    两天后,沈阳,夜黑风高。

    代善府邸。

    硕托一脸严肃,坐在椅子上。

    他对面是六个亲兵,每一个都神色异样,对视来对视去。

    好一会儿,其中一个才道:“贝勒,真的是大贝勒的命令吗?”

    他们嘴里的大贝勒,就是代善,一直被羁押在明朝,生死不知。

    硕托沉声道:“信你们都看过了,我阿玛现在是明朝副总兵,有吃有喝,你们是跟我走,还是留下来饿死,我不逼你们,你们自己选!”

    几个人确实都看过了代善的亲笔信,确认那是真的,对视一眼,立即全都单膝跪地,沉声道:“我等愿追随贝勒!”

    硕托神色微振,道:“那好,明日就调军,能有多少是多少!”

    “是!”几个人亲兵都应声。

    多铎府邸也经历着类似的事情,不过多铎或者说多尔衮比硕托厉害太多,他们对两白旗的影响远超硕托对两红旗。

    只是一番密议,多铎就得到了大部分亲兵的认同。

    还有一些经过锦衣卫控制的后金权贵,比如努尔哈赤的两个额驸,屡遭黄太吉打压的莽古尔泰的一个儿子等等。

    这还是金人,更多的明朝降将也都在悄然串连,其中李家最为积极。

    他们早就想回去,现在更是得到了李解语被皇帝纳入后宫的消息,自然更加迫不及待。

    黄太吉对于后金仅有的兵力控制的极严,多铎与硕托一动他就知道了,外加一些降将也动作频频,让他心生疑窦。

    文苑内。

    黄太吉连夜将济尔哈朗,德格类,鲍承先给叫来,皱眉说了事情,然后看向四人。

    济尔哈朗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道:“大汗,现在粮食紧缺,各旗都在想办法,应该没有什么事。”

    德格类也点头,他也实在想不出能有什么事,赞同道:“是,大汗不用担心,明日招过来问问就是。”

    黄太吉不置可否,看向鲍承先,鲍承先最近压力极大,后金粮食严重短缺,已经出现饿死人了,看着黄太吉的目光,他沉色道:“大汗,若是能够打猎一些食物,也是解决的办法。”

    黄太吉见几人没有其他话,沉默着点头,俄而道:“嗯,明日我让大福晋将多铎叫进宫。”

    多尔衮多铎在他们母亲被逼殉葬后,就被黄太吉以“照顾”的名义接进宫里,大福晋哲哲也对两兄弟极好。

    济尔哈朗等人都无不可,黄太吉心里还是担忧,也没有多说,交待几句就转着轮椅离开。

    多铎调动的两白旗足足近万人,这个由不得黄太吉不上心。

    第二日多铎就进了宫,哲哲旁敲侧击的问,多铎已经将兵都调了回来,自然有问有答,滴水不漏。

    黄太吉没有放松,依旧紧盯着。

    没过一天,多铎再次调兵,只是没有那么多,一千多人,出沈阳西五十里,半天就又回来。

    硕托也类似,只不过他去的是北方,回来都带着不少猎物。

    这两人这么一动,八旗,汉军,蒙古军也都动起来,四处打猎,补给自己。

    一连七八天都是如此,在沈阳都形成了一种习以为常的情形来。

    黄太吉这才松口气,心理压力却更大,缺少粮食,无处可抢,这对后金来说是致命的。他已经在犹豫,是否让后金骑兵放下刀兵拿起锄头种地。

    山海关。

    申用懋与张问达,熊廷弼等人都在,听着各处的汇报,都面色和缓。

    计划很顺利,波折不多,现在就是需要耐心等待。

    熊廷弼最近表现欲很强,见此道:“申大人,差不多了,锦州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毛文龙也连忙接着,道:“东江镇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可以让人过去,保准安全!”

    申用懋没有说话,他看着各处汇集过来的情报,若有所思的道:“硕托,多铎能带来一万两千人,李思忠等人能带来三千人,那么,沈阳还剩下多少?”

    申用懋的话音落下,大堂里静了一阵。

    猛的贺虎成出列,双眸精光闪烁,沉声道:“大人,若是如此,不如发兵,收复沈阳!”

    建奴总共兵力三万左右,一下子出去小半,一万多的骑兵根本不足为惧,明朝若以大炮开路,拿下沈阳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