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辰勾唇:“没事,回来翻个价,卖给秦让。哥哥做的年夜饭,他不能白吃。”

    初音:“……”

    以前没发现,江星辰还是个白切黑。

    很小的时候,秦让每年压岁钱都是以万计算的,那里面有半数都被江星辰以各种小手段诓去了。这也没办法,秦让从小人傻钱多又好骗,再加上整天把暴发户三个字写在脸上。

    不骗都对不起人暴发户。

    *

    大平层的客厅一时间就剩下秦让和韩绵,那个先前放着的电影已经结束又重新播放了。

    秦让轻咳了一下:“认识江星辰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做饭,还挺好吃。”

    韩绵点头抿了口雪碧:“嗯。”

    “你们在国外过年吗?”

    韩绵放下杯子,指尖在玻璃壁上轻轻捏了捏,“会过,有唐人街。”

    “哦。”秦让应了一声,深情寡淡。

    又是良久的沉默,桌上还有着一瓶开着口的红酒,秦让将杯子里雪碧喝掉,换了一杯酒,那暗红的酒液很快在郁金香杯子里晃荡开来。

    他长得好看,又兼有那种痞痞气质,给那荡漾的酒液也增添了一抹暧昧的情调。

    韩绵的视线,在他修长的指节上停留了一瞬,“一会儿不开车?”

    “有代驾,打车也方便。”她不在的这今年,中国的变化非常大。

    五年,他们分别了快五年了。

    思及此,他拿了酒瓶,抬眉对上她的视线,问:“来一杯?”

    韩绵点头。

    她虽然从来不去酒吧,但因为加入过一个鉴酒的社团,红酒她喝一点是醉不了的。

    秦让只给她倒了一点,然后将那杯子推了过来。

    韩绵端着杯子,仰头抿了口酒。

    秦让的视线,一直凝着她细长白嫩的脖颈,那里馨软他是感受过的,桃花眼里的光有些晦暗。

    酒精很快将韩绵的脸上染出了一抹酡红,那抹红像长在他心口的朱砂痣,在心尖微微发烫。

    即便过去这么久,他还是喜欢她。

    那是一种刻在心底喜欢,根本无法让时间淡去。

    舌尖抵着后槽牙轻舔了一瞬:“韩绵,你走之后,我没谈过女朋友。”

    韩绵指尖捏着那细长的玻璃,垂了眉:“忽然说这些干嘛?”

    秦让笑:“没什么,我就随便说一声。”

    韩绵笑:“你是不是见一个前女友都要这么说?”

    秦让淡淡地勾了下唇,把手懒洋洋地抱在脑后,“还真就没有。”

    “没碰到?”

    秦让深深地凝了她一眼,“说了你可能不信,除你以外,我还真没别的前女友。”

    没有别的女朋友?

    他交过的那些女朋友,有名有姓,她现在也能报出一串来。

    但她现在懒得去和他争辩这些,他们早散了。

    她也成了他前女友团体中的一个。

    那些都是陈年旧事。

    秦让看她埋头吃菜,低头一口将杯子里的酒一口饮尽了,站起来提了衣服:“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韩绵抬眉看他:“不再吃点?”

    秦让笑:“不吃了,再吃我可能又要在你面前发疯。”他发的疯已经够多了。

    韩绵站起来送他,秦让披着外套出门,他的步子有些大,韩绵追得有些急,脚被椅子绊了下,猛地往前一个踉跄。

    秦让反应极快,一把捞住了她柔软的腰肢。

    只一瞬,他便松开了她,手打成圈在唇边轻咳了一声:“小心点。”

    韩绵站直了,脸上有些泛热。

    秦让垂眉在她绯红的脸上深看了一眼,下秒指尖在她脸颊上轻轻擦了一瞬:“刚刚给你的酒倒多了,一会儿喝点牛奶解解。”

    韩绵点头,心脏不可抑制地跳动着。

    可他分明也没有说别的。

    秦让很快下了楼,韩绵坐回到桌上,盯着空掉的那个位置,又倒了一杯酒,郁金香的杯子贴着那个空掉的杯子碰了一瞬。

    醉一会儿也没事,很多事,还是不清醒的时候开心。

    *

    市区内是不允许放烟花的,n市早在好几年前就设置了限定。

    江星辰很快将车子一路开到了郊外,野旷天低的地方,已经有人在放烟花了,一团团一簇簇,轰轰然将漆黑的天际点亮,又很快湮灭下去。

    风有些大,带着冬季特有的清冽。

    江星辰将初音牵下来,径直走到后备箱前去。

    作者有话要说:秦让是我的菜_(:3」∠)_

    辰哥归你们,嗯

    第69章

    初音从小到大只看过烟花, 从没真正地放过烟花。

    女生们对于烟花爆竹,都好像有着与生俱来的恐惧。

    江星辰把最大烟花抱出来,找了个空旷的地方摆好, 风卷着他衣服的下摆往后往摆动。

    他也看出来小姑娘有点害怕, 往后摆了摆手:“小孩,站到车子那里去, 怕就捂住耳朵。”

    车子放在路边, 距离他这里足足有四五十米远。

    初音非常乖巧地走到车边站定,远远地看江星辰蹲在那里。

    野外的光线有些暗,他蹲在那里撕□□引, 花了一些时间。

    初音心脏紧张地砰砰直跳。

    等待显得尤为漫长……

    看别人放炮和看江星辰点火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会有种莫名的恐惧。

    生怕出点意外。

    初音不放心,远远地喊了几声小心, 他轻笑着应了声“好。”

    很快“呲”的一声响起, 金色火光从他先前站着的地方, 冲上天际“砰”地炸开一朵硕大的金花, 无数金色细线,在空中亮起又熄灭。

    江星辰在第二朵金花炸开前跑了回来。

    初音看他平安,心尖骤然松了口气。

    江星辰伸手宠溺在她头顶揉了揉:“放心, 那上面写的安全距离是十米, 到不了这里来。”

    初音“嗯”了一声。

    两人坐在车头盖上, 仰头看那些绚烂的烟花。

    四周静悄悄的, 烟花腾空而起的声音, 尤为响亮。

    他的手指紧紧扣住她的,两人的手起先都被冷风吹得冰凉的, 渐渐有了一丝热意,分不清是谁的。

    初音看了会儿烟花,侧眉过来瞄了他一眼——

    那双漆黑的瞳仁被那些四散光照耀着, 明媚而灿烂,仿佛那里面映照着整个宇宙星辰。

    等那些火焰彻底熄灭下来,江星辰从车头盖上跳下来,拿了些细的烟花过来,递了一支给初音问:“小孩,要不是试一试?”

    初音吞了下嗓子,她有点不敢。

    他站在她身后,握住了她的手背:“我教你,这一点也不害怕。”

    江星辰身上熟悉的松香味给了她一丝勇气。

    初音想,她试一试应该也可以。

    江星辰指尖上移动,非常娴熟地撕掉了上面纸,□□引的细线露了出来。

    他从口袋里掏打火机,初音的眼睛乌润润的,有一丝紧张。

    江星辰在她手背上拍了下,“拿直了,别怕。”

    “嗯。”

    下秒,橘色的火焰从他的打火机里腾起来,“呲呲”地点燃了那根细长□□引。

    他很快熄灭打火机,在第一簇火花腾起之前掌住了她的手。

    □□已经燃到了里面,带着震颤从细长的烟花筒里飞冲出去。

    五彩的烟花在头顶炸开了,是初音最喜欢的颜色。

    江星辰握着她的手,笑:“就这么举着,一会儿别对着眼睛。”

    初音:“嗯。”

    更多的烟花从手里的烟花筒里蹦炸出去,初音先前的那些的恐惧,已经渐渐淡化了。

    那种尝试了新事物后的喜悦,渐渐占据了心尖。

    烟火渐渐燃到了下面,炮筒上有着燃烧后的余温。

    最后一簇烟花冲上天后,江星辰把她手里的烟花筒接过去又等了一会儿,彻底没有危险后,他才替她丢了。

    除夕夜来放烟火的人很多。

    他们这处的熄了,远处又腾起一朵漂亮的金花来。

    初音敢放烟花后,两人把所有细长的烟花都放完了。

    江星辰从口袋里掏了个红包在初音头上拍了下:“喏,哥哥给你压压岁。”

    初音:“不用,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江星辰在她脸上捏了一瞬:“初音,我可不是嫌你年龄小,只是想多疼疼你,哪怕到了一百岁,你也是我的老小孩。”

    他长她三岁。

    哪怕到了一百岁,也是这样。

    初音眼窝有些泛热,伸手把那个红包接了过来,一摸那感觉有点厚:“你到底放了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