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辰笑了一瞬:“回去自己数。”

    初音:“我之前给我的红包,我还没舍得用呢。”

    江星辰轻咳了下:“打开看过吗?”

    “没有。”她那时候难过,只想把关于他的一切都存封起来,那个红包也被收了起来,“那里面难道还有你写给我的情书?”

    “不是。”江星辰轻笑,“写情书这种事太俗了,我才不会做。”

    初音鼓了鼓腮帮子,有点小失望。

    哪里俗气了,明明很苏很萌!

    他看穿了小姑娘的心思,扬了下眉,垂眉凑到她眼前与她视线相平:“想收到我写的情书?”

    初音用手比了比:“有那么一点点。”

    “看来不太强烈啊,我还是不写了。”他佯装叹气道。

    “嗯?”

    江星辰笑:“本来想补写一封逗你开心的,现在看看还是算了。”

    初音一下抱住了他的胳膊:“不行,你得写,我想看。”

    “我得想想写什么?”江星辰顺势将她箍到怀里吻了吻。

    初音环住他,“好,你可得好好想,写不好还要重写的。”

    江星辰在她鼻尖刮了刮,“坏小孩一个。”

    “对了,你从前给我的红包里到底装的什么啊?”

    “回去自己看。”

    “好吧。”还吊人胃口,早知道她就该早点拆开来看看。

    那时年少觉得金钱俗,他给初音的第一个压岁钱是一套三代人民币的收藏币,同一个号,每个面值的都有,市值是非常可观的。

    天空中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细小的雪粒,落在手心就化掉了。

    西北风呼呼地吹着,初音的脸被冷风吹得有些刺刺的疼。

    江星辰又抱了个大烟花过来。

    初音虽然有些害怕,但她想跟他一起放。

    那种害怕催生着一种莫名的心动。

    小姑娘非要来,他拦不住就喊她站在十米开外的地方,等他将引火线点完,飞快牵着她往回跑。

    脚下是柔软的泥地,初音不查,脚下踏进了一个水坑,冰凉的水一下浸进来,冷得发疼。

    已经到了安全地带,身后的烟花一簇簇腾进空中,视线里变得忽明忽暗起来。

    江星辰听到水声,连忙拉了她一把,却已经来不及了鞋、袜都被水打湿了。

    天太冷了,他飞快将初音抱起来,往车上跑。

    钥匙转开,暖气开到最大。

    江星辰把初音放在后排的座椅上,飞快揭掉了她的鞋袜。

    干燥纸巾覆上来,他在给她擦脚上的水。

    脚底很冰,他掌心也有些冰,根本捂不热。

    他皱眉,飞快解开了风衣的扣子,把她冰凉的脚塞到衣服下摆里去,借着自己皮肤给她取暖。

    滚烫的体温一瞬从脚底蔓延上来……

    对江星辰体温的感知,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

    初音怕冰到她,想把脚收回来,他不让,反而将她箍得更紧,“再焐一会儿,省得长冻疮。”

    鹅毛一样雪粒摇摇荡荡从空中坠下来,车内安静温暖而甜蜜。

    她挣脱不开,只好任由他焐着

    作者有话要说:辰哥:想我给你们焐脚的留评!

    今天有点短小,粑粑出差回来,玩了一会儿,唔,就写少了。

    第70章

    车子返回市区。

    除夕夜, 城市的街道上有着难得的宁静,只剩色彩斑斓的霓虹灯,在黑夜里闪烁。

    已经临近十二点, 主干道的大屏幕里, 放着各种祝贺新年的视频。

    初音看江星辰并没有往大平层的方向开,问:“怎么不去大平层?”

    “小孩, 你得给你姐留点空间。”

    “哦, 好。”秦让和韩绵两人确实需要一点空间,“那今晚我住哪儿?”她出来的突然,什么证件都没带。

    到了一处红绿灯, 他打了转向,说:“我家。”

    他的那个公寓, 几年前, 她去过一次, 也是在这样的冬天。

    几个路口之后, 车子已经到小区门口。

    江星辰从中控箱里拿了卡递出去在机器上靠了一下,“滴”声之后,黄色的栏杆缓缓往上抬, 他在她头顶适时揉了一瞬, “刚刚和你说的那是次要原因, 还有个主要原因。”

    初一:“嗯?”

    那黄色的栏杆已经彻底竖了起来, 江星辰松掉刹车, 细长的眼睛被那白色的探照灯映得非常亮的:“我想把你扣下来。”

    初音听他这么说,耳根有些莫名的泛热:“其实……用不着那么麻烦。”

    江星辰握住她的手指轻轻捏了捏, 语气非常柔和:“我怕你不肯来。”

    “怎么会呢?”

    虽然只来过一次,初音对这里的记忆依然深刻,车子绕过那片非常大的草坪往里走。

    这个点出来的人已经不多了, 那些高高的楼里都亮着灯。

    每一个亮着灯的地方,都有一家人聚在一起,欢声笑语偶尔从敞开的窗户里漏出一点出来。

    相比之下,江星辰独居的公寓则显得过于冷清了。

    初音抿了下唇,问:“你怎么不和家里人一起过年?”

    江星辰轻描淡写地说:“我爸和我妈早离婚了,哪里还有什么家?”

    从某种程度上说,他们还真是像。

    那些事情是他们倾尽全力,都无法改变的。

    可她还是心疼他,舍不得他。

    初音回握住他的手,郑重其事地说道:“江星辰,以后我会陪你过每一个年,以后……我们也会有一个新的、属于我们的家。”

    “好。”江星辰难得没有打趣他,嘴角勾出了好看的弧度,“我也很期待。”

    到了单元楼下,江星辰把车子泊好,绕到另一侧去替初音开门——

    小姑娘正弯腰,把脚往先前那双湿透的鞋子里塞。

    江星辰皱了下眉:“小孩你要不在这里等下,我上去给你找双干净的鞋子。”

    初音已经穿好了鞋子,在地上蹦了蹦,“用不着那么麻烦,上去了再换,反正也不远。”她不想事事都麻烦他。

    小姑娘坚持于此,江星辰也没强求。

    进了门,他立马往她怀里塞过一双带跟的男士拖鞋,“换掉,一会儿来卫生间泡脚。”

    初音把那湿鞋子蹬掉,光脚探进他的拖鞋里去。

    毛茸茸的,非常暖和,脚趾禁不住在里面拱了拱。

    她长高了,脚也比从前大了一些。

    这个发现,让她满心欢喜。

    江星辰热水放好了,出来喊她,远远见小姑娘低头对着他的拖鞋笑,禁不住弯了弯嘴角:“小孩,别傻愣着,快来泡脚。”

    初音收回视线,背着手,神气活现地走过来,说:“好。”

    卫生间里的灯亮着,地上放了满满一盆水,热气正在往外冒,看着温度不低。

    江星辰把摞在一起的两把椅子分开,递了一把给初音,留了一把给自己。

    初音刚坐下,他忽然蹲下来,伸手替她把那双大大的男士拖鞋摘掉了。

    脚踝被他握在手里,灯光将她脚背照得非常白,初音光着脚丫子,微微缩了下脚趾,到底有点羞赧,“那个……还是我自己洗吧?”

    “好。”他一瞬松掉了她。

    初音把脚探到水里去一秒,又立马把脚拿了上来,放在盆沿上晾着。

    水太烫了!

    江星辰看看她迟迟不把脚放进去,俊眉拧了下:“快洗。”

    初音坚持:“再等会儿。”凉一凉再下去。

    “水不烫,是你的脚凉,放进去焐一焐。”

    初音闻言,抿唇把脚往里面探了下,蜻蜓点水,触水即收。

    江星辰被她逗笑了:“小孩,认真洗,糊弄哥哥呢?”

    初音拧了拧眉,继续反抗:“可你之前在车上已经焐过了。”

    “谁让你刚刚又穿了冷鞋子。”

    初音:“可是太烫了!不信你自己试试……”

    江星辰闻言,敞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动作迅速地脱掉了鞋袜。

    初音看他面无表情地把脚放到那盆热水里去。

    江星辰的脚在里面停留了几十秒,也拿了上来——

    初音挑眉笑:“你看,你也烫得难受吧……”

    话还没说完,江星辰忽然勾过她的脚,往水里压了下去。

    热水很快漫上来,初音的脚背贴着他柔软的脚掌心。

    皮肤上的触感,非常敏感,刺激得初音心尖发颤……

    烫也是真的烫。

    他就这么按了她十几秒后又松开,初音赶紧把湿漉漉的脚捞上来,晾了大约有十秒钟又被他勾住带进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