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娘这个月回乡探亲,新来的学徒是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小伙,甚至连花不语是谁都不认识,自然没有任何特殊待遇。

    虽然花不语在八年前就达到了练体境,可直到现在,他都还没开始辟谷。

    因为一般人,即使是天才,达到练体境也是二十有余,不会再长个儿了。还在长身体的人若是辟谷,便不会继续发育。

    营养均衡有多重要呢?

    上一世花不语跟着修行的时候,时常一顿饱一顿饥,个头长得很慢,而在天元门,被王二娘养得,完全看不出是个十四岁的少年,怎么看也有十六七的样子,竟然和季沧笙都不相上下了,身子还比季沧笙结实。

    约摸是练鞭比练剑消耗的体力更多,特别是一双手臂,格外有力,能轻松举起合抱的树来。当然,并不是靠肌肉多,而且通过锻炼学来的巧劲,以及对灵力压制性的掌控罢了。

    花不语也不讲究,直接在大食堂吃了起来,虽然王二娘不在,他还是知道怎么搭配饭菜。

    他刚坐下,就听到一声嬉笑。

    唯一一个在门外弟子食堂进食的关门弟子,总要受些关注的,花不语倒是习惯了。

    不过今天讨论他的人,似乎重点抓不对。

    “他好帅啊!真的只有十四岁?”

    “看着比我十七岁的哥哥还成熟!”

    “听说他可以一根手指点破一块金石!”

    “这么厉害?!”

    花不语:“……”

    近几年,天元门收的女弟子会不会有点太多了。

    “可不是嘛,不过你别看他长了这么迷惑人的外表,实际上确实是个小孩子呢!”

    花不语:?

    “什么什么!”

    “喂。”食堂里新来的那个学徒打断了她们的话,“食不言寝不语,不知道吗?”

    “嘁,不就是嫉妒人家比你好看,比你厉害嘛,还不让说了!”

    “可是我比他高!”学徒扬着下巴,露出扎实的肌肉,“他有我力气大吗?看着文文弱弱的,真不知道你们哪里听来的谣言。”

    嗯……毕竟是掌勺的呢,太瘦弱连锅都掂不动。

    花不语收起餐盘,擦净嘴角的油渍,起身去还餐盘,忽然就被这膀子比他腿粗的学徒拦了下来。

    两名女弟子刚要出手,就看见这个学徒惨叫着转了个圈,然后被丢进了厨房。

    花不语单手端着的餐盘里满当当的菜汤一滴都没洒,他微微偏过头:“你既然这么闲,下次就在汤里少放点盐。”

    “你!”学徒被摔了个四仰八叉,叫嚣着跳起来的时候,花不语已经离开食堂了。

    剩下两个小姑娘红了脸颊。

    声音也很好听呢!

    虽然最后也不知道那个姑娘指的是什么,不过都是些不合实际的流言,不知道也罢。

    第二天一早,花不语就去了天元峰。

    天元峰地界不大,灵气充裕,辰时都快过了,季沧笙才没骨头似的飘了过来。

    他眼底带着一丝青黑,仿佛一晚上没睡觉,若不是为了形象,此刻怕是得接连打上几个呵欠。

    “师父。”花不语行礼到。

    “嗯。”季沧笙点点头,点地一跃,落在了一块巨石上,“继续。”

    花不语眨了眨眼睛,明白过来,季沧笙这是让自己继续练习的意思。

    他觉得有些好笑,八年下来,季沧笙出现在考核现场的次数都屈指可数,现在要出师了,终于想起来亲自将自己所学的东西过一遍了?

    “是。”花不语起手,刚打完一套身法,季沧笙就叫停了。

    “我只做一遍。”季沧笙从石台上跃下,拾起一根树枝。

    那哪里还是树枝,或者武器。

    花不语忽然想起,自己拿着双鞭第一次接受寅阳上仙指导的时候,寅阳上仙所说的话。

    虎尾鞭不是武器,是你手的延伸。

    季沧笙的身法与他所学有略微不同,树枝在他的手中划破空气却没有虎虎生风的声音,动作干净利落,仿佛树枝真的成了手臂的一部分。

    看着这行云流水的动作,花不语甚至怀疑起来季沧笙是否真的是通过继承得来的修为。

    “试试。”季沧笙将树枝丢到一旁。

    “是。”

    花不语的天赋很高,看一遍就能记住,可真正练起来的时候,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违和感。

    约摸是之前的身法已经在身体上留下了记忆,一时间改过就觉得别扭。

    季沧笙真的只演示了一遍,就又跳上石台没骨头似的侧躺着了。连一句多的指导都没有。

    也是,季沧笙所会的一切都是从天元法则之中继承的,所以无法具体教授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