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不语凭着记忆一点一点摸索,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纠正,让身体重新记忆。

    清风徐来,花间落叶。

    花不语一套身法毕,往季沧笙那里瞥一眼,发现这家伙果然睡着了。

    季沧笙侧卧在石台上,树影婆娑,面容稚嫩,一袭白衣胜雪,不似人间。

    花不语深吸一口气,将那快要萌生出土的想法按了下去,闭眼,静心,继续舞起虎尾鞭来。

    所以他没有看到,阳光斑驳下,季沧笙划过嘴边那一丝笑意。

    花不语学得很快。

    天元门二十二峰的所有功法,都是天元法则里所记录的,所以季沧笙所继承来的,便是最正道的。

    季沧笙比二十二峰任何一位上仙都严苛,没有什么差不多,只要花不语没有练到丝毫不差,他就不会再教授之后的内容。

    明明是早就烂熟于心的功法,却比新学时花的精力还多,毕竟学会容易,学精不易。

    原本急着想出师的花不语早就把这个想法抛到九霄云外,天元法则所记录的功法之精妙,每日都会消耗掉他全部的精力,哪里还有时间去想别的。

    八年前,季沧笙让他同时在二十二峰周转,从低阶向高阶学习的时候,花不语还怀疑过季沧笙过于心急,现在看来,他用了八年时间掌握的皮毛,甚至需要十几二十年去精练。

    急吗?

    也不急,等花不语真正出师的时候,正好和普通人出师差不多。

    可季沧笙不急,花不语却急了。

    他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未完待续

    第17章 第十六章

    季沧笙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了几个徒弟,自己整日也没什么事情,成天盯着花不语练功,逗鸟,养花。除了重大的决策,他整个人跟隐退了似的,闲得能淡出鸟来。

    春末夏初交接,当第一声蝉鸣划破寂静的天元峰之时,玉蝴蝶游历回来了。

    那天花不语正好在练剑法,他一剑刺出,剑尖儿被什么东西踏下,掠过一道白影。

    “沧笙~”女子温柔的声音千回百转,过大的男性长衫松松垮垮系在身上,玉肩半露,好不香艳。

    季沧笙略微后退了半步,就被女子一把抓了回去。

    花不语这才发现这女人竟然比季沧笙还高了半个脑袋,那丰满得快要掉出来的圆润随着她过大的动作瞬间荡了起来。

    非礼勿视。

    花不语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就看见季沧笙被按着后脑勺,一头扎了进去。

    花不语:“……”

    一旁的玉蝴蝶也无语了一阵,他都还没来得及报告这人到来的消息,就被抢先了。

    “小沧笙是不是长高了?”女子还不忘往季沧笙脑袋上揉了两把。

    花不语觉得好不容易给季沧笙稍微建立起来的形象就这么彻底崩塌了。

    他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姘头?

    季沧笙一生未娶,世代天元仙尊都少有娶嫁,因为天元法则所挑选的人少有情根。

    看来天元法则是真的有看走眼的时候啊。

    “老祖宗……”玉蝴蝶无奈开口到,“您……”

    “诶。”女人回头,放过了季沧笙,目光落在了花不语身上。

    瞬间,花不语突然觉得汗毛直立,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连玉蝴蝶都要尊称一声老祖宗,身为天元仙尊的花不语都不敢反抗,女子眼中的趣味都要迸射出来。

    果然,下一刻,女子就往这边扑了过来。

    然后被拉住衣领挂在了原地。

    花不语不由得也后退了一步,看见女子差点跌坐到地上的样子,心有余悸。

    “老祖宗,既然回来了……”

    “啊啊啊我不听我不听!”女子忽然挣着双手大叫起来,颇有一副季沧笙再说下去就撒泼打滚的架势,“你不就是宝贝你那小徒弟嘛!摸一下怎么了!”

    “天元峰离仙寐山也不远。”

    “季沧笙!”女人……不,应该说,忽然又冲高了一截,连声音都变得低沉的男人,转过身指着季沧笙骂,“你不要欺人太甚!”

    ……

    男人?

    刚刚那个女人……是个男的?

    变回男子身体的人从头发到睫毛,连皮肤都是雪白的,衬得玉色长衫都显得黯淡无光,同样是白色,季沧笙能白得冰清玉洁,这人分明是个男子,却凭生了一股子狐媚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