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会儿,李淑君也屁颠屁颠跑回来了,一双手冻得通红,抱着一捧最先开的腊梅花,澈老祖稍施法术,花儿便都从花骨朵慢慢绽开了,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李淑君闻了好几下,夸了半天真香,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白花花的男人。

    “你就是贤淑?”

    澈老祖刚一开口,周围几个人全都警惕地盯了过来。

    “是……”李淑君见所有人都对这人十分敬重,便先行了个礼。

    “呵,有几分意思。”澈老祖笑了一声,又闭上眼睛不说话了,侧卧在那里像是在醒酒。

    忙忙碌碌的,冬日里天色黑得早,不会儿就泛着些昏沉沉的紫色,李淑君虽然有些冻,还是抱着手臂缩在一边没有添乱,不像子虚峰那个师兄,简直了!没一会儿不给玉蝴蝶师兄使绊子的,他们两个之前是有结什么仇吗?

    被冻得有些昏昏沉沉的,忽然折花低声一句:“来了来了。”小姑娘瞬间清醒过来,还打了个喷嚏。

    “贤淑?”

    众人:“……”

    季沧笙没忍住笑了一声,传染似的,笑意染上了每个人的唇边。

    “小踏花儿,你看这开场方式,独特不独特?”

    “行了,去把火点上,贤淑才练气二层,经不得冷。”折花推了推白歌。

    花不语愣了愣,被季沧笙轻轻推了一把,走进这专为他布置的场地的时候,四周星星点点燃起了光亮,把被淡淡墨色染上颜色的世界重新照亮起来。

    他好几年没有这么庆生了,以前也只是随便过一过,聚餐吃点东西,收点礼物,没有哪一次像这么隆重,这一世是,前一世也是,甚至,前一世自从跟随沈释修行后,就再没过过什么生日了,虽然沈释会在他生日的时候送他些礼物,可远远不及现在。

    这群人说着世界上最美好的祝福,送出他意料不到的礼物,就连远在他方的任意也托人带了礼物和信回来,花不语恍惚得很,心脏被一点一滴塞得满满当当,再也放不下别的什么了。

    就在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曾经所经历的那些苦恼,如果是为了此时所做铺垫,那他甘之如饴。

    他不会后悔被季沧笙捡走,进天元门,拜入天元峰,即便这身体背负着不可控制的东西,他第一次觉得,只要眼前这些人还在,他就能克服一切。

    他也能……

    “师尊。”在喧闹之中,花不语转过头,从未有过的诚心,眼底最深处带着温暖与笑意。

    “谢谢。”

    你所给我的一切。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大肥章说来就来,不带含糊的。歇菜,我要睡觉觉啦,接下来就要开始走剧情了,嗝~

    第79章 第七十七章

    “你瞧瞧人家!你再看看你!好的不学,净给我添麻烦!”甲元上仙气得胡子直吹,子虚上仙在边上当和事老劝说,青年却不为所动,站在殿中昂首挺胸的,丝毫没有听进去。

    这是跑来告状来了。

    花不语站在季沧笙旁边,随意打量了这青年,从头到脚都是股子不可一世的气息,倒是和他入门测验时联系了起来。

    此人名叫孙跃华,进甲元峰后不久,便从记名弟子升到外门,赐字让卿。

    让卿天赋不错,也算是难得一遇的好苗子,就是有一点,脾气太臭。

    世家子弟,有权有势,因天赋极高早早开始了修炼,他的家族也因为他的天赋而更进一步,族人以他为傲,由着宠坏了脾气,加上他又贪和那些纨绔子弟玩,搞得甲元峰乌烟瘴气的。

    “你看看你踏花师兄,他天赋比你高,修炼比你勤奋,我也教过他,为人处世哪哪儿比你好,人家骄傲了吗?”甲元上仙立刻拿出别人家孩子优秀得毫无缺点式夸法,把花不语猛地吹了一番,明明之前在他手下学习的时候,这老头可傲娇得很,总是不愿意承认花不语优秀,说是怕他骄傲。

    “这点你师尊说得不错。”子虚上仙适时出来和稀泥,“踏花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学得最快,也最勤奋的学生了。想当年他到我子虚峰来的时候才五六岁,仅仅用了半年时间,我就没什么好教他的了。”

    让卿一副你们怎么不去说书的表情,表示自己根本不信。眼前这个少年看着只有他年纪的一半大,不过是运气好点入了天元峰罢了,哪里可能那么夸张,天方夜谭呢!

    一旁斟茶的折花笑了笑,发现不合时宜,便收起笑容,看向花不语的时候眼底还带着笑意。

    花不语无奈地看回去,想要耸肩,只是不太适合,本来这伺候的事儿他都揽下来了的,甲元上仙突然让他做做表率,不要一副打杂的模样,他只好站在那儿摆个花架子了。

    季沧笙似乎被这群人争来吵去闹得无聊,轻握着拳抵在额角,天元堂他来得少,除非必要,他更喜欢在他仙寐山的屋子里待着,无聊了还能睡会儿,而这儿可是连个卧榻都没有。

    毕竟天元堂是当初他师尊翻修过的,前天元仙尊跟他又不一样,就没准备卧榻。

    坐在仙师椅上百无聊赖,眼睛都要合拢了,甲元上仙才说到了正题。

    “天元仙尊,你这几个徒弟也都差不多快出师了,近来也不会很忙,要不然让让卿过来天元峰学习学习,熏陶熏陶。”

    “天元仙尊,吾辈认为这也是个法子,天元峰弟子个个优秀已成气候,何况您也有经验。”子虚上仙搭话道。

    花不语略有些不解,看向季沧笙,便见他垂着眼睛寻了下扇子,想起来这是冬日了,才微微调整身姿道:“行吧,让他来这边跑几个月的腿也好,正巧天元峰最近落叶甚多,缺个洒扫的。”

    甲元上仙:“……”

    子虚上仙:“……”

    折花:“……”

    花不语:“……”

    让卿:“凭什么!”

    “让卿,不得无礼。”甲元上仙出手将人拦下,“那劣徒就多由天元仙尊照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