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神明,不必惧怕这样的魔女。

    想明白这些,他也没有在意燕妖妖罪行。

    而是静静的抚摸着那些小鸡仔,没有再说话。

    空气不再像往日那样安静,整个大殿都充满了叽叽叽的声音。

    燕妖妖看着专注又温柔的九方幕。

    有些痴迷。

    他真好看。

    如果能够看见他的眼睛,一定特别美丽。

    “带走吧,以后都不用来了。”方幕的手突然从小鸡仔的身上收了回去。

    他神情冷漠,言语疏离。。

    燕妖妖看着他冷漠的样子,心中揣测,他一定是因为看不见,所以触景伤怀,不想再见到这些摸得着看不见的东西。

    这种感觉一定很绝望吧?

    “好。”她懂。所以很乖。

    燕妖妖抱着那窝小鸡回去,一路上心事重重。

    如果能让幕神看见,他一定会笑吧!

    因此,燕妖妖为他查了很多书籍,可九方镜的许多资料都残缺不全,而所有方法的基础都必须有灵力。

    燕妖妖在九方镜就是个寻常凡人,哪来的灵力?

    她想为九方幕复明,也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她一觉醒来就可以飞,可以使用灵力。

    这算不算上天垂怜她,给她一个取悦幕神的机会?

    她激动的跑去告诉殊煞,告诉她能飞了,有灵力了。

    殊煞却告诉她一个更大的秘密。

    她本是魔族大小姐,她的父亲是魔君。

    魔君战败之后魔族所有的人都被关进这九方之境永不能出去。

    但是,拥有魔君血脉的她可以吸收幕神的灵力,而吸收灵力的过程必须是……

    也就是说

    发生那件事其实就是一个预谋,是她不知道的预谋。

    所有人都计划她拥有幕神的灵力,盼着她打败九方镜之神,重归魔域。

    只有她不知道。

    可笑不可笑?

    也难怪九方幕会那样讨厌她。

    她就像一个骗子。

    “所以蔓蔓,你可以冲破九方之境的结界,可以让我们重获自由!”殊煞握住燕妖妖的双手说的那般语重心长。

    “我……”该怎么接受这一切都是真的。

    “走,我带你看一样东西。”殊煞拉着来她来到一处隐秘的地方。

    这里有一排树,穿过树木。就看见一座泥巴堆砌的房子。

    燕妖妖稀里糊涂的跟着殊煞,看着她推开了两扇大门。

    只见一屋子的男女老少纷纷向她下跪。

    “恭迎大小姐!”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燕妖妖被这排山倒海的气势怔住不敢再往前迈出一步。

    这时有一个年长的老人端着一张弓而来。

    他说“这是魔君遗物,大小姐只要注入灵力就能摧毁结界,届时所有魔族都会拥有灵力。杀了幕神,重获自由。”

    大家同声相应“杀了幕神,重获自由。”

    杀…九方幕?

    “……我不可以。”燕妖妖喃喃细语,摇头后退,这不是她想要的,也不是她应该承担的。

    “身为魔君之女,你难道能够看着我族全部湮灭在九方镜而无动于衷!”老人家捧着弓步步紧逼。

    彼时

    九霄殿中银发仙人望着幻术镜中的燕妖妖说道“她要杀你!”

    九方幕看不到幻象镜里发生的事情,但里面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听进耳朵里。

    “幕神啊,你何等高贵,没想到你的第一个女人竟然是个魔头还要杀你!”银发仙人冷嘲热讽。

    九方幕端坐在案前,也看不出什么悲痛的情绪。自始至终也没说一句别的话。

    “事已至此,幕神也只能做个绝情之人。”仙人摇摇头,将面前的幻镜抹去,转过头来就与他相对坐下,继续谈天论地,压根没有把这些魔头放在眼里。

    绝情之人,当是拿得起,放得下绝不心软。

    妖妖被迫接受了那一张弓。

    他们的计划应该是三天后,那时结界是最脆弱的时候。

    所有人都知道她和幕神相识是逢场作戏,是另有所图。

    可她从头至尾都没有做戏,也没有图什么。

    她坐在院子里撒了一把米。小鸡和母鸡都吃得很开心,它们不会知道,灾难即将降临九方之境。

    它们也不知道,她其实很无助。

    一串铜铃的声音飘过……

    银发仙人突然出现在院子里,他摘了一朵篱笆上的蔷薇花,从容缓步而来。

    妖妖识得的他,他曾在九霄殿出现过。

    因为他和九方的有关,燕妖妖本能地尊重他,连忙起身对着他一拜。

    “戏做得真好。”仙人扯落一片蔷薇似笑非笑地挖苦燕妖妖。

    燕妖妖不懂。

    那无知的表情的确像是真的,可惜高高在上的仙人都有心机和城府,哪会轻易相信这无辜的表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