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太太打一到,就开始颐指气使,让乔氏好不痛快。

    她不敢多言,连忙叫陆渔。

    “旻儿媳妇,快来拜见老太太。”

    陆渔在旁边看着乔氏吃瘪,见她们点到自己,上前两步,略略福身,“给老太太请安。”

    高氏毫不掩饰地上上下下从头到尾地打量了她几遍,才开口,“怎么成亲了这么久,还没见动静?”

    乔氏赔笑,“也就一个多月,老太太莫要太心急了。”

    高氏剜了她一眼,教训道:“不心急?二房子嗣单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陆渔看了那扶着高氏的看着低眉顺眼的女子,心中一动。

    乔氏讪讪一笑,忙将祸水东引,她训斥陆渔道:“老太太的教训你都记下了?这是你作为人媳的本分!”

    陆渔笑道:“老太太说得对,子嗣要紧,不如我做主给大爷收几房妾室,这样也好为大爷开枝散叶!对了,夫人不是有要紧事吗?就由我来伺候老太太,夫人自管忙去吧。”

    乔氏一怔,“我没有事啊,再者说,有什么事能大得过老太太去。”

    陆渔比她更疑惑,“没事嘛?刚才等候的时候,夫人就一直在埋怨老太太怎么还不来,还你好等,我还以为夫人是有急事要等着去处理呢。”

    乔氏:“……”

    “你等得很不耐烦?”高氏带着寒意的声音随即而至。

    她顿时冒了一脑门的汗,连忙跟高氏解释,“怎么会呢,老太太来京城,儿媳高兴还来不及呢,这家里没老太太坐镇,实在是一团乱麻。老太太来了,我着实松了一口气。”

    陆渔眨了眨眼睛,“刚才夫人不是还在说老太太专断独行,难伺候吗?”说完她自知失言,连忙以手将口掩住。

    高氏脸色黑如锅底。她目光犀利地扫向乔氏,冷冷笑道:“乔氏,你在京里做了几年主,就真当自己能当得起这个家了?”

    乔氏像吃了毒菌一般,脸都绿了,她恨不得当场掐死陆渔这个搅屎棍。她说话的时候没防着陆渔竟然会拆台告状,这会儿后悔也晚了。

    她连忙安抚高氏,“老太太实在是误会我了,是清越听岔了,我只担心老太太舟车劳顿辛苦,这才想让老太太早些到,好歇息一番。”

    高氏又不是傻子,哪能就这样让她糊弄过去。她冷冷地盯了乔氏一眼,“早年是因为我不在,如今我来了,这个家就没你掌的份了,一会儿就将钥匙和对牌等物送过来,明天我要开库清查!”

    乔氏差点没白眼一翻晕过去。虽然她早就猜测到老太太来,她日子肯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舒坦了,但也万没想到,这老太太人才刚踩实京城的地儿呢,开口跟她要管家权!她怎么脸皮这样厚实!

    可没想到,更让她难受的在后面。

    等她恭敬地将高氏迎到主屋坐下,屁股还没坐稳,高氏就将身边的姑娘推出来。

    “这是我娘家的侄孙女,才情样貌俱佳,给旻儿做个妾室!”说着她拉过那姑娘的手,十分心疼,“委屈这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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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嫡姐抢我夫婿(十)

    乔氏从第一眼看到高氏这个娘家侄孙女,就觉得很不舒服。无他,这个女子通身都透出一股媚意,尤其是她那盈盈不足一握的水蛇腰,杏花般娇艳的娇嫩脸庞,都让她想起安老爷年轻那会纳的那些美娇娘,她十分不舒服、更别提这人是高氏的娘家侄孙女,更让她膈应万分了。

    她婉拒,“老太太,如今旻儿正在安心备考,子嗣问题,就往后稍微缓缓吧,再者说,我看这姑娘着实是个好姑娘,给旻儿做妾实在是可惜了,不如老太太备份嫁妆,去过当家做主母的日子岂不更好?”

    高氏冷笑,“怎么,你嫌弃惜玉出身低,不配给你那儿子做妾?”

    乔氏心都恨痛了,这高氏果然跟她天生不对付,她一来,她就不好过了。刚进家就想给她儿子塞女人。

    柳清越见婆媳俩起了龃龉,适时上前解围:“老太太别误会夫人的好意,老太太说得也对,本来就要给大爷相看妾室,这刚巧就有一位知根知底,且又温柔贤淑的,得此妾室,是大爷的福气。夫人是着实心疼这位惜玉姑娘。担心她受委屈,不如我们折中想个法子,就由夫人给惜玉姑娘备上一份厚厚的聘礼,一来,不算委屈了惜玉姑娘,二来,老太太也能放心。你们看如何?”

    柳清越这话算是说到了高氏的心坎上,连惜玉都惊异地看了柳清越几眼。

    乔氏冷不防柳清越竟然会出这种馊主意,脸色顿时大变,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高老太太已经拍板。

    “我看这个法子着实很好,就这样办!”说着,还赞许地看了柳清越一眼,刚才下车的时候还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这会儿见她这么上道,总算顺眼了很多。

    至少比她那个哪哪都叫人不痛快的婆母好!

    乔氏一口血卡在心头,吐不出来咽不下去。让她出聘礼?凭什么?她狠狠瞪了柳清越一眼。

    老太太一路劳累,不多时就将两人挥退了。

    刚出了老太太暂时安顿的院子,乔氏气急败坏地朝柳清越咆哮。

    “跟我来!”

    柳清越慢悠悠地跟着乔氏去了她的院子,刚进屋,乔氏就气得砸了一个杯子、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柳清越眨了眨眼睛,“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乔氏颤着手指着她,手指差点戳到柳清越脸上。她呕得要死,要不是柳清越在老太太下车时挑事生非,老太太也不至于这样心急让她将管家大权交过去。

    “老太太下车时候,你说了什么?”乔氏气得头发昏。

    “我说的那些话,不是夫人说的吗?”柳清越一脸疑惑,好像真的不知道那些话不该说。

    乔氏缓了一口气,“这个暂且不提,为何老太太将她娘家侄孙女塞到旻儿房中你不拒绝!?”

    柳清越疑惑更甚,“方才在外面的时候,夫人不是教导我要做好为人媳的本分吗?为大爷纳妾,好给安家开枝散叶,是我的本分,我看那位惜玉姑娘人品样貌俱佳,又是老太太的娘家亲戚,亲上加亲岂不更好?实在不知道夫人是因何发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