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最新页,淩白几笔勾勒出了少女昨天和他对视时的模样。

    绒线帽下的脸蛋灵动无瑕,是铅笔描绘不出万分之一的好看,形状完美的杏眼中带着点试探,还有点初生的懵懂情意。

    怔怔看了会,淩白把铅笔放下。

    然后从口袋里小心拿出那片从少女帽檐上摘下,已经塑封过的腊梅花瓣,压在内侧。

    刚刚做完,门外传来敲门声。

    孙助理带着今天需要处理的文件来了。

    “少爷,是不是有点多?”孙助理抱着一大沓文件,“您身体才刚刚好”

    “不多。”淩白示意他放下。

    “杏湖那个项目,和政府交涉结果怎么样?”

    孙助理有点为难:“不太好,涉及的东西太多了,从来没哪个市中心的5a级景区这么做过的”

    “用最大的诚意,继续谈。”

    孙助理是真头大,最近愁得头发都掉了不少。

    少爷好不容易身体转好,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给他丢了这么大一个难题。

    最后还是只能应下。

    虽然家主也是他的直属上司,但天高皇帝远的,根本管不着这个小祖宗。

    身体有一点好转后,淩白处理文件的效率也高了不少。

    本来要三个多小时的工作量,两个小时就处理完了。

    让孙助理把文件带走,淩白也站起身,准备带小边牧出去遛遛。

    小边牧不是特别亲佣人,平时在院子里抛接球,喂喂食什么的还好,出去溜达却只认他。

    走出厅门,意料之外,小边牧没有和往常一样,热情地朝他扑过来。

    而是呆在苏老爷子旁边。

    苏老爷子正不厌其烦地用那把价值数十万的定制拐杖,教小边牧坐下,站起,绕圈。

    拐杖上边都已经被小边牧咬出了几个带着口水的牙印。

    看见淩白出来了,苏老爷子迅速收起了拐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恢复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下午好,”淩白和他打招呼,“我带阿柴出去遛遛。”

    苏老爷子好像这才看见他一样,点点头:“去吧,小心点。”

    虽然是这么说,眼睛还盯在小边牧的身上。

    小边牧也吐着小舌头,热情地朝他不停摇尾巴,又乖又可爱。

    给小边牧套上遛狗绳,淩白正扣着搭扣,苏老爷子终于忍不住插了话。

    “今天下午,我那孙女好像邀请了个小伙子去家里做客。”

    淩白扣搭扣的手一顿。

    垂下的发丝遮住侧脸,看不清神情。

    苏老爷子又补了句:“看起来还蛮优秀的。”

    沉默两秒,淩白把搭扣解开。

    “我想起来还有点事,等晚上再去遛阿柴。”

    苏老爷子没吭声,眼底却带上点满意,和小边牧隔空对视着。

    把遛狗绳交给门口守着的佣人,淩白回了一趟房间,换了身衣服才又出了门。

    苏家,代肆用两个小时看完了十六幅画作,完整的花的时间多,速写和线稿要快些。

    正在一幅幅和柏泠交流。

    “这幅如果只是要参展,是没有问题的,但它可以更好。”

    “你这里可能是想进行一个色调冲突去表达,但原本应有层次感被混淆了,如果是我个人,会调整明度进行修改。”

    柏泠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下。

    代肆和她不一样,是先学院科班出身,再加上真正的天赋和大师级别的教导后成的才。

    而她,可能有一点点灵气,但更多的是系统灌溉式的培养。

    所以代肆的很多意见对她而言都是很有建设性的。

    苏皎皎旁听了一会,也直点头,心里对于代肆没什么太大改观,对裘德·特的崇拜倒是更上了一层楼。

    再看看已经可以被赞叹的姐姐,更是快乐的小泡泡不停地美滋滋往上冒。

    这么棒的姐姐!是她的!

    是她一个人的好姐姐!